廷在渊

庭有寒梅,潜龙在渊。

《隔壁的王栋银》3 网空


  
  网中人不爱开灯,大晚上也没有一点光,史仗义在白天就试过了,这个房间根本就没有电,这也是之前他怀疑对面根本就没住人的原因。
  
  网中人视力很好,全然不受影响,在黑暗中来去自如。
  
  现如今寄人篱下,按道理来说客随主便,可史仗义还是忍不住问一嘴,
  
  “你家从来都不开灯的吗?也不做饭?你吃什么?”
  
  
  网中人没回答他,兀自走入屋里,沉入黑暗中。
  
  史仗义不依不饶的跟进去,却没看到人,于是故意大声嚷嚷,
  “我可不是神仙啊,我饿了,我要吃饭!”
  
  “闭嘴。”
  
  身后某个角落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史仗义一个转身,就看到一只巨大的蜘蛛,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黑暗中,蜘蛛的眼睛发出幽幽的红光,像是恐怖故事中描述的魔鬼的眼睛。
  
  史仗义干着嗓子借着月光环顾了周围一圈后确定,刚刚网中人的声音就是从这只蜘蛛口中发出的。
  
  这的确把他吓了一跳,腿脚发软地倒退了一步,
  
  “你你你…你是……妖怪!”
  
  
  
  修罗国度早有传闻,网中人是前任帝尊的左膀右臂,和作为修罗国度的二把手的邪神将梁皇无忌地位不相上下。
  
  据说是个狠人,行踪很神秘,只有每次前帝尊有重要战役时他才会参与。他很有名,但见过他的人不多。
  
  也有传闻网中人是妖怪,会吃人,先前史仗义只当这是为了体现“残忍凶悍”而放出的传闻,或者以讹传讹愈加夸张,如今亲眼所见,方知竟然是真的。
  
  
   巨型蜘蛛的大眼睛看着他,甚至还慢条斯理的眨了一下,史仗义莫名从中读到了嘲讽,又想到一些东西,突然就镇定下来,腿也不抖了,掌心也不出汗了。
  
  他站直身子,向前走了一步,颇为友好的触碰了一下网中人高高耸起的长矛状的“爪子”。
  
  上面有些细细的绒毛,摸起来痒痒的。
  
  “是人还是妖怪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我们会成为好伙伴,对吧?”
  
  网中人有些不耐烦的把他拨到一边去,
  
  “不用说废话,若是找不出价值,你就是食物。”
  
  “咳咳,别这样,好歹我们相处一整天了,怎么也得有点革命友谊对吧……何况,之前不还好好说话的怎么突然就……”
  
  “你很烦。”
  网中人的两支长矛已经捏住了人类白嫩而脆弱的脖子,
  
  “让我猜猜看吧,你现在为什么会这么暴躁,在一个初次见面的人面前显露真身,是因为,”史仗义刻意停顿了一下,“你抑制不住了吧?”
  
  脖子上两支长矛的距离收拢,
  “咳咳咳,这是证明我说对了吗?”
  
  “你即将变成死人。见过。”网中人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认定眼前的人是个死物了。
  
  “咳咳……唔,”史仗义感觉喘不过气,“也…包括…前任帝尊吗……”
  
  史仗义能感觉到长矛稍微松了一点,知道自己方向对了。
  
  “别忘了……我是…新任……帝尊…我有…鬼玺……”
  
  仿佛受到挑衅,那要命的长矛倏然夹紧,
  
  
  “哼,那有如何。这对我来说并不像其它修罗国度成员那么有威慑力。”
  
  史仗义脸涨得通红,
  
  “那也就……是……还是有……如果……我能帮你呢?”
  
  史仗义在这个时候依然在观察对方,他明显看见大蜘蛛的红眼睛闪了一下,立刻乘胜追击,
  “…帮你……记忆……”
  
  长矛猛地松开,史仗义跌在地上,知道自己得救了,捂着脖子猛咳嗽。
  
  “你知道什么。”
  
  休息了一会儿,史仗义开始说自己的分析,一边轻揉脖子发红的地方,
  
  “你其实一开始并不是‘修罗国度’的人,出于某种原因而加入,因为你存在的痕迹,是从帝鬼的统治开始。所以鬼玺对你来说并没有那么大的威慑力。以你‘非人类’的身份,还有超出常人的能力 ,为什么会加入帝鬼麾下?或者,不是麾下,也许帝鬼对你有恩,也许你们是合作关系。你们为什么合作?你的目的是什么?你的目的达成了吗?可惜的是,我亲爱的义父――伟大的帝鬼先生,现在已经去和上帝喝茶了,你该怎么办呢?那么,倒回开头,我阴差阳错闯进你的房间,你本来是打算杀了我的吧?为什么没呢?是因为从我身上掉出来的鬼玺吧,你看到鬼玺,想到了帝鬼对吧?如你所说,如果你需要的是帝尊的权利,大可以把我杀死,将鬼玺据为己有,但是你没有,而是放了我。你本想从我身上找线索,可是却突然控制不住变成了蜘蛛,嗯…这应该是你本没想到的。”
  史仗义摸黑去客厅端了杯水喝了一口继续说,
  “以往你的处理方式应该是把见过你真身的人都杀了,毕竟这是人类的社会,你再怎么强大,若被大众视为异类,以人类铲除异于自己的存在的疯狂,对待‘怪物’的手段应可想到。但帝鬼是个例外,对吗?”
  
  网中人一言不发,但在此期间红眼睛一直没眨,表示他在听。
  
  “不过伟大的帝鬼先生现在也死了,的确见过你真身的人都死了。我也该死,”
  史仗义用手指卷了一撮卷发把玩,
  
  “可我是帝鬼留下唯一的线索了,怎么办呢?”
  
  网中人的指甲有些烦躁的在墙壁上刮了两下,如果那算是他的指甲的话。
  
  他在拼命抑制住捏死这个欠揍的家伙的冲动。
  
  现在史仗义算是有恃无恐了,再无一丝恐惧,
  “你刚才也不是真的想杀我吧,你只是在确认,我是不是真从帝鬼那里得知了些什么~”
  
  他笑起来,带点婴儿肥的脸庞看起来天真无邪。
  
  蜘蛛腿又刮了几下墙壁。
  
  
  “啊呀,真是讨厌像智者一样分析,这下更饿了,怎么办?”
  
  
  大蜘蛛转身,背对着史仗义,不再用大眼睛瞪着他。
  
  
  “自己滚去买。”
  
  大蜘蛛开始吐线作茧了,一根丝猛地甩出几张红色的钞票,史仗义嬉笑着弯腰去捡。
  

________

TBC
   

《分手》4

  千雪走到街上去,粘腻的热气扑面而来,人群像繁茂的茅草一簇簇扎堆,嘈杂的背景声模糊成蜜蜂嗡鸣,这使得他脑海中那个背光而坐的身影更加孤单。
  
  千雪叹了口气,进到右手边的杂货铺里,扯开嗓子对内中喊
  
  “老板,拿一箱冰啤哈!”
  
  老板的声音穿越一排排方桌,洪亮有力的传入他耳朵,
  “好嘞!你自己拿!门口冰柜里有!”
  
  
       千雪扛着一箱冰啤酒往回走,嘴上嘟囔着:“这能靠谁啊,还不是只能靠你最和蔼可亲的千雪叔?你爸是别指望了,不揍你一顿就不错了……老哥真是暴躁,你这么乖都没少挨揍,被他看到你这副软弱的样子更会生气!你祖叔也不是什么好人,”说到这里千雪猛地打了个寒颤,“他呀…算了,不提也罢,总之,小苍狼只能靠我安慰了……千雪啊千雪,明明溜出来了还跑回去,待会儿小孩哭了可该怎么办哟!#……”
  冰啤是从冰柜里一瓶一瓶拿出,再装到纸壳箱里的,离开了冰柜,外面空气一热,瓶壁外头就开始冒水珠,汇流成一条条线渗透出纸壳,从脖子边的领口钻入,冰寒刺激,开始还好,等到肩头前胸湿成一片,风一吹,冷得发抖。
  
  千雪蹲下身,把它放地上,再托住纸箱底部,尽量隔绝它与身体的接触,这样格外考验人的臂力,只得加快脚步往苍狼的小公寓赶。
  
  
  
――
  
  苍狼一动不动的坐了许久,他想也许应该做点什么来分散注意力,却又什么也不想做。
  
  往常这个时候他在做什么呢?
  
  他借着窗外的光看了一样墙上的钟,8点21分。
  
  往常的8点21分,他们刚吃完晚饭,苍狼会打开电视看一会,随便什么节目。俏如来则在浴室洗澡,等他洗完以后,便会边擦着头发边朝他走过来。
  
  这个时候的俏如来是最美的,头发稍滴着水,也有几缕贴在面上,眉眼最是放松与柔和。他举着手擦头发时,莹白的手臂就从松垮的睡衣里露出一截来,灯光下照着,白莲藕一般。
  
  苍狼的视线总是忍不住从电视上移开,偷偷的望,又或者本来他也只是在装模作样心猿意马的看电视,而内心期待着看见俏如来从浴室出来的模样。
  
  偶尔他们的视线在空中相撞,彼此的心跳也开始敲锣打鼓。
  俏如来就会佯装恼怒,
  “看我干什么啊,看电视。”,
  他就会故作慌乱的收起视线,嘴里胡乱的应,“啊,是。你想看什么?”,眼里却忍不住盈满笑意。
  
  俏如来坐在他身边,清雅好闻的沐浴露香味跟着绕过来,将他也一并包围,这时俏如来会说,
  
  “什么都可以。”
  
  其实他也觉得什么都可以,连广告都变得很有趣味。
  
  有时候看见电视里很动情的戏,苍狼借着这个气氛,悄悄去拉俏如来的手,俏如来就任由他拉着,直到他整个人靠过去时才用手轻轻的推他,声音细如蚊呐,“快去洗澡。”
  
  他就在俏如来额头上吻一下,轻声说,“好。”
  
  ……
  
  苍狼凝视着那面钟,发现上面的时间变成了8点31分。
  
  这时门口传来响动,苍狼的手指动了动,还没等他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门口的声音就变成了“砰砰砰”的踹门声了。
  
  猜得到是谁,苍狼起身去开门。
  
  果然看到抱着一箱啤酒的千雪叔,苍狼连忙接过,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千雪跟在后面解释,“刚两只手抱着它,不方便掏钥匙开门,”又道,“今天晚上我陪你喝,一醉方休,哈哈哈……”
  
  千雪想着把侄子灌醉了好倒倒心里话,反正啤酒他喝多少瓶都不醉,而苍狼在他爸的管制下就没喝过酒,要灌醉他还不是小菜一碟?
  
  
  
  苍狼难得的有些哭笑不得,却也很配合的答应,就要去厨房拿碗,千雪拉住他
  “拿什么碗,直接对着瓶子喝不就好了?”
  
  “可是……”
  
  “可是什么,你爸又不知道!你放心,我一定帮你瞒着!那啥…你也要帮我瞒着啊!”
  
  “苍狼明白。”
  
  
  青瓶相撞,昏光对饮。
  
  
  霓虹灯或远或近,或蓝或绿,参差不齐的夹在高楼大厦与低矮平房之间,弯广的陵江大桥横跨宽河,其上装饰无数五彩灯管,水映桥灯,分外瑰丽。
  
  
  悬月高挂,一视同仁,照不亮那桥与街,只照亮人世间所有寂寥的窗口。
  
  
  
  
 
  几小时后……
  
  十几只酒瓶到地上打滚,千雪都要喝吐了,苍狼还是眼神清澈,毫无醉意。
  
  千雪心中叫苦,谁能告诉他为啥苍狼的酒量这么好?!他这是触发了什么隐藏属性哦!
  
  当看见苍狼又一掌拍开一个啤酒瓶盖递过来,千雪做了个要吐的表情,
  “不要了不要了,停!喝不下了!再喝真的要吐了!”
  
  苍狼拿过来,一口一口喝。
  
  千雪无奈瘫桌,“你怎么都喝不醉的啊,什么都不说算什么喝酒。”
  
  “叔父想听我说,”
  苍狼放心酒瓶,露出点迷惘的神情,
  “都是些很琐碎的事情……”
  
  
  
  
  
  

《分手》3

       苍越孤鸣回到家门口,听见客厅里的响动,心里顿时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喜悦,就像从飞机上跳下去极速下坠,这时降落伞突然打开把他稳稳托住。
  
  接着想到俏如来可能只是回来拿东西,又忍不住有些沮丧。
  
  他站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方掏出钥匙开了门。
  
  这套公寓有个拐角的设计,在门口可以看到客厅右转的餐桌,却无法直接看见客厅。
  
  苍越孤鸣蹲在玄关处换鞋,突然听见客厅传来电视机播放的声音,是体育类的节目播报。
  
  
  他心里有些犹疑,但仍忍不住期盼,一步一步走过去,连脚步都不自觉的放轻。
  
  当看见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电视的千雪叔叔时,苍越孤鸣感觉上帝和他开了个玩笑,原来降落伞被扎了个洞,他还是得摔下去。
  
  
  “哟,苍狼回来啦!”千雪孤鸣看他一眼,坐起来俯过身在茶几上抓了一把瓜子,又躺回了沙发,继续边嗑瓜子边看电视。
  
  “嗯。”苍越孤鸣应一声,在千雪孤鸣旁边坐下来,突然变成一只被放干了气的气球,再提不起半点精神。
  
  
  千雪的注意力全在电视上,完全没注意到苍狼的异样。
  
  “右转!防守防守!唉呀!”
  
  ……
  
  “对!就是这样!”
  
  “好!进球了!耶!”
  
  这时候千雪孤鸣转过头来想冲苍狼欢呼,才发现他的神态不对劲。
  
  苍狼一向是个比较安静的人,但是周围的人高兴,他也会跟着微笑,从来不会破坏气氛,可此时此刻他的表情怎么那么像……快要哭出来了似的。
  
  “咋了?苍狼,失恋了?”
  千雪开玩笑的戳戳现今苗疆集团总裁乖巧的俊脸,但他毫无反应。
  
  
  “千雪叔,俏如来离开了。”
  
  “哦…啥?!你说啥?我靠!不,不是吧,不会被我说中了吧?!离开?离开是去哪里了?”
  
  苍狼低下头,声音有些抖,
  
  “离开我了,我们…分手了。”
  
  千雪孤鸣一时被这个消息噎得说不出话来,再看苍越孤鸣低着头浑身颤抖得厉害,心想,坏了,他该不会是哭了吧?!
  
  苍狼这孩子可乖了,从小到大听话又省心,从来不哭不闹,不抢不要的,这是要怎样安慰啊!
  
  抱抱?不太合适,现在苍狼已经独当一面,何况他三岁起就不要大人抱了,送玩具送糖果……千雪能想到用来安慰凤蝶和七巧这些可爱的小女生的东西对苍狼毫无用处。
  
  千雪纠结的很,就拍了拍苍狼的背,虽然内心觉得谜之别扭,
  “咳,那个,苍狼啊,别,别难过,你可千万别哭啊,你是大人了……”
  这样说又觉得不对,苍狼从小都不哭的,现在还不让人哭是不是太残酷了,
  “啊,不对,我是说,你要是难过,就哭出来吧……”哭出来以后我该咋办啊……

       这时候背景电视还在播放,千雪感觉太坏气氛,连忙关掉。
  
  可是关掉后,客厅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更加尴尬。
  
  正当千雪手足无措时,苍狼抬起头来,轻轻的推开千雪,
  
  “我没事。”
  
  他脸上没有泪痕,但眼眶有些红。
  
  
  千雪如蒙大赦:“哦,真的没事?那…那我先走了?”
  
  是不是这个时候应该放他自己一个人静一静比较好?也许有人在旁边,苍狼哭都哭不出来吧。
  
  “嗯,千雪叔路上小心。”苍狼看着他,露出一个微笑。
  
  千雪内心一揪,这孩子,就是太让人省心了。
  
  
  
  
  千雪走到拐角处,回头一看,苍狼就一动不动坐在那里,夜晚华灯初上,霓虹灯开始在窗外亮起,只有他背光而坐,像一尊雕塑。
  
  
  ――
  
  
  
  “天黑了,你不饿我都要饿了,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我可是难得请客哦。”
  戮世摩罗仍然保持那个坐姿,靠着椅背,二郎腿翘得很高,左手搁在椅子边,右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弹着银色的耳环。
  
  俏如来突然感觉很累,好像说出来也并没有让自己心情变得愉快,反而更加惆怅。
  
  开始是怎么样已经不重要,记得也好,忘了也罢,他已经提了分手,就已没有了回头的余地。
  
  既然已经结束了,他就应该向前看,不是吗?
  
  “不用了,叨扰许久,谢谢你陪我这么久,小空。”
  
  
  “客气,”戮世摩罗眯了眯眼,“那就恕我不送了哟~”
  
  
  俏如来点头,去柜台结了帐,就出门了。
  
  
  
  
  
  红发男人戴着一张网状面具,一直延伸到脑后,直到俏如来出门去了,才端了一碗醒神茶,从柜台另一边绕过来,放在戮世摩罗面前。
  
  “他会想明白的,我一点也不担心。”
  
  戮世摩罗食指卷起一小撮绿毛,这么说道。
  
  
  “下次别喝那么多酒。”红发男人声音冷冷的,却带着会令人耳朵深颤的磁性。
  
  戮世摩罗笑着抛了一个飞吻,
  
  “是是是,我的爱将~”
  
  
  

TBC

《分手》2 苍俏

  读高中的时候,史精忠每天都要乘坐公交车,半小时左右的车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他家那站是起始站的后一站,每次上车的时候都很空,能够自由挑选座位,他每次都坐最后一排。
  
  最后一排并非最舒适,胜在无人打扰。

  这其中有个隐晦的小心思,121路公交车会经过老年福利中心,每过一站都有许多老头老太太上车,当车上坐满了,只要坐在前面就得起身让座,倒不是对让座有多么不情愿,只是当一件事不断的重复,熟悉得仿佛成了每天必做的功课,就让人感觉莫名的厌倦。
  
  有的人天生就是好人,有的人只是在成长中学会了懂事。
  
  史精忠从小就是人前的乖孩子,懂礼貌,知进退,但无人知晓,其实他骨子里也有叛逆,只是悄悄的任性着,比如对这种不必要的礼让能躲则躲。
  
  
  
  那个时候手机还没有这么普及,史精忠无事可做,就靠在椅背上,偶尔看窗外的风景,更多是观察车上来来去去的人群。
  
  察言观色是每个惹人喜爱的小孩必备的功课,学会分辨人的喜怒哀乐,才能永远在恰当的时机说恰当的话。
  
  那些微妙的表情或动作,传递出与其表面不同的信息。
  
  打电话的男人表情关切,安慰电话那头生病的妻子语气诚恳,公车的看客都要在心里称赞一声“好丈夫”“好男人”了,史精忠却注意到他左手不时划过裤兜,那里露出粉红皮质一角,年轻女人的时髦新款。
  
  新上来的老头咳得很厉害,难受得仿佛肺都要呕出来,可那弯腰的姿势实在浮夸得很。
  
  抱娃的妇女低声的咒骂,叽叽喳喳大声喧哗的女学生……
  
  史精忠只是淡淡的看着,嘴角的微笑渐渐收起。
  
  但世界也不总是充斥令人厌烦的东西,比如那个老是安静坐在中间那排的少年。
  
  他穿着黑紫色的T恤,身形挺拔修长,眉眼俊朗帅气,大概是学校女孩子会喜欢的类型。

  但史精忠一开始会注意到他,只是因为他戴着耳机听歌,线的那头连接着一只黑色的翻盖手机。
  
  那个时候有手机的学生不多,通常非富即贵,史精忠家境不差,但他却不会向父亲开口要并非用来学习的奢侈品。
  尽管他向往已久。
  
  连续看见两三次,史精忠就记住这个人了,通过观察,发现他们路线一致,是去同一个学校。
  
  这人倒是特别,明明上车的时候空位很多,他却每次都坐在中间那排低矮的椅子上,难得他没看到旁边标注了“老弱病残孕专用座”吗?有时候一趟下来要起身让座两三回,或者没坐多久就要站后面全程了,也没见他有什么不耐烦,若是有老人夸他,他便露出一个礼貌又稍微有些害羞的微笑。
  
  而且他还常常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看一路,就算起身让完座也会立马看向窗外。
  
  他到底在看什么?
  
  史精忠有点好奇。
  
  
  
  
  史精忠每次下车前一站,都会提前走到门边,开始是因为车上人多,他坐的太靠后,怕来不及挤到门边 ,时间久了成了习惯,人不多的时候他也会提前一站走到门边。
  
  
  这次那个戴耳机的少年就坐在门边的位置,一直盯着窗外。
  
  史精忠心中好奇更深,也悄悄侧身看过去。
  
  窗外有树,有车,有人群,有熟悉的建筑物,再过去一点,能看得到学校的大门……史精忠还未看出窗外的风景有何特别,车子忽然一阵晃动,他一个不稳,身子前倾,差点就要摔倒。
  
  这时忽感手腕上传来一阵巨力,及时拉住了他,
  “当心。”
  
  史精忠看去,正对上那名少年澄澈的蓝眼睛,像是西藏深湛的天空,又像湿地清澈的湖泊。
  
  一时间只觉得心跳的飞快,尴尬非常。

  车子停稳,那少年放开手,史精忠连谢谢都忘了说,急忙跳下了车,只想赶快逃离那窘迫的空间。
  
  
  
  
  走在路上,慢慢平复了心跳,俏如来抬起手腕一看,白皙的手腕上一圈红色的指印,不由得抱怨,
  
  “这人手劲怎么这么大啊。”
  
  
  学校通道两侧的迎新旗子还没撤去,迎着微风飘扬,旁边白色铁丝网围着,里面是操场,在阳光的炙烤下,塑胶跑道的气味散出来,明明不好闻,却也让人讨厌不起来。
  
  
  
  
  
  ――
  
  
  苍狼来到公司,和众人打过招呼之后,去了办公室。
  
  
  
  
  “叉儸,还有什么文件要批的吗?”
  
  “没有了 ,总裁,您今天一个上午已经把这几天的工作都做完了,连口水都没喝,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
  
  
  叉儸是跟在他身边的老人了,感情深厚,不想让她担心,所以苍越孤鸣放下手中的笔,微笑着说,
  “也好,叉儸,帮我泡杯茶吧。”
  
  “好的,您稍等。”
  
  望着叉儸转出门去的背影,苍越孤鸣收起笑容,手头的事一停下来心里就只剩下空虚。
  
  
  这种感觉让他无所适从,从未觉得心里如此空过。
  
  他不敢想,却无法克制去想,无论记得多少美好的回忆,最后总是会回到俏如来那一句,
  “我觉得我们在一起已经没什么感觉了,我们分手吧。”
  
  
  而他也很配合的说,“那好吧。”
  
  
  他从来不会拒绝俏如来的任何请求,哪怕是要离他而去,只要是俏如来想的,他都不愿让他失望。
  
  可现在他感到后悔与难受,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俏如来,为何你如此狠心。”
  
  为什么偏偏是这样的理由?如果是他哪里不好,他可以改,他可以变好。
  
  可是“没有感觉”,让他该用什么理由去纠缠不休?

――――――

最近限流很严重。

《分手》(1)苍俏

应该不是刀。

――

  “我们分手吧,”
  
  俏如来靠着厨房的门板,透过上半截半透明的方块看那个模糊的身影,声音很平静。
  
  “我觉得我们在一起,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为了防止油烟污染客厅的空气,门是关着的。
  
  也许这一刻俏如来心里还有一丝侥幸,期望厨房里的人没有听到这句话。随即,又在心里唾弃这点不坚定。
  
  
  
  苍越孤鸣一只手还拿着锅,另一只手就僵在半空中。
  
  大概静了有十几秒,俏如来听见对方也很平静的声音,
  
  “那好吧。”
  
  俏如来垂下眼睛,望着地板。
  
  
  
  
  
  过了一会儿苍越孤鸣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了两个盘子,都是炸酱面。
  
  一盘放蛋,一盘不放蛋。
  
  
  “吃点东西再走吧。”
  苍越孤鸣将放蛋的那盘放在俏如来往常坐的位置。
  
  俏如来依势坐在那个位置,眼睛没有看他,而是低头看着白蓝相间的桌布,从鼻孔发出一声低低的

  “嗯。”
  
  
  苍越孤鸣不爱吃鸡蛋,俏如来却喜欢。因此每次苍越孤鸣都会事先煎好荷包蛋,再做面。
  
  他做面的手艺很好,因为两人都喜欢吃,而另一半的手艺实在惨不忍睹,为此他特意去学了,但也只会做这一道而已。
  
  
  两个人最后一次坐在一起默无声息的吃面,只有餐具发出轻微的响动。
  
  餐桌右侧对着一扇巨大的窗,夏日上午九点的阳光直直的射进来,刺得人眼睛生疼,但谁都没心情起身拉窗帘。
  
  俏如来能感觉到对方偶尔投射在他身上的视线,悄悄的,包容的,像以往任何一次一样。
  
  他突然就鼻子发酸,面再也吃不下去,所以放下筷子,低声说了句,

“我吃好了,多谢你的款待。”就起身去了房间。
  
  
  苍越孤鸣盯着俏如来的餐盘发呆,鸡蛋一口都没动。
  
  原来他们之间,已经这么生疏了。
  
  他曾想过,相敬如宾的过一辈子也好,只要那个人是俏如来。
  
  
  
  
  俏如来拖着皮箱走出来,冲苍越孤鸣点了下头,算是打过离开的招呼了,对方毫无反应的继续吃面。
  
  
  于是,俏如来走了,头也不回。
  
  
  
  门只是轻轻带上,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苍越孤鸣却不能骗自己对方还没走。
  
  他抬起头来,果然只看到冰冷的防盗门,关得严严实实,像一堵厚实的城墙,从此就把他和俏如来隔在两个世界。
  
  
  苍越孤鸣一口口吃面,却觉得嚼到嘴里都是苦涩的味道。
       他将俏如来那一盘端过来,开始吃他最讨厌的鸡蛋。
  
  果然还是这么难吃,为什么以前俏如来那么喜欢。
  
  他的脑子里乱哄哄一片,想着需不需要假装潇洒的给俏如来一笔分手费,以后再也不见,或者假装像朋友一样还能待在他身边。
  
  可最终他最想的不过就是,
  
  “不要分手。”
  
  
  
  
  ――
  
  
  
  食指触到杯壁,最终却错开来,红酒划过唇畔进了弟弟喉咙里,转而一杯橙汁被塞到他手里。
  
  “你应该喜欢喝这个吧。”
  
  乖孩子都爱喝橙汁,不要问他这个结论是哪儿来的。
  
  戮世摩罗冲俏如来甩了甩额前碧绿的刘海,为自己难得体贴的举动感到些微的得意。
  
  俏如来无言的接过来,却没有喝,只是盯着橙色的液体出神。
  
  他不喜欢酸的东西,饮品里尤其讨厌橙汁和柠檬水。
  如果是苍狼的话……俏如来睫毛颤了颤,抖落那些纷乱的思绪。
  
  
  “说说吧,你们怎么会分了?之前不是说苍越孤鸣是和你最有默契的人吗。”

  戮世摩罗的声音听着很关切,表情却很是漫不经心。
  “是他甩了我的好大哥?要不要我帮你教训一下他?”
  
  
  “……是我提的。”
  
  戮世摩罗夸张的一扬眉,侧着头盯着俏如来看了几秒,戴在右耳的银环晃悠了几下。
  
  他向来没什么多管闲事的心情,和他的老好人大哥截然相反。
  
  何况他们兄弟感情也没有多亲密,同时回家的日子都不多,见面自然也少。
  
  今日要不是他心情好,又恰巧见到他那向来循规蹈矩的大哥失魂落魄的从他待的酒吧门口走过,他们兄弟俩也不知何时能见面了。

  
  据他了解,他这个大哥是个容忍度很高的人,就算有人在他头上浇水,都能耐下心来和别人讲道理的那种。何况那苍越孤鸣据说也是乖宝宝一类的,戮世摩罗实在想不出这样的两个人有什么处不下去的。
  
  
  “为什么?他出轨了?看上谁了,不会是他公司那个秘书吧!榕桂菲?”
 
  “别乱猜,和他没关系,是我自己的缘故。”
  
  
  “哦哟,不错嘛!以前真是没看出来啊~”
  
  知道这个二弟想错了,俏如来急忙解释,
  “不是,我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小空一仰头喝光了杯子里的可乐,冲他促狭的笑了笑。
  
  “他更像我的朋友,亲人,却……”
  说到一半却突然说不下去,
  
  “却没有和恋人在一起的脸红心动,就算是亲嘴或是做爱也不会心跳加速?”小空直接一溜嘴的接过话头,直白得让俏如来脸红。
  
  “咳,”俏如来干咳一声,看向别处,“差不多,吧。”
  
  “噗,不是吧!”小空挤眉弄眼,“你们两个在一起多久了?”
  
  “从大学算起的话,快…五年了吧。”
  明明感觉只是一晃眼的时光,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那很正常啊,时间会消磨掉人的热情,大部分情侣最后都是要平平淡淡过日子的嘛,”
  小空顿了一下,复又笑得眉飞色舞,
  “当然,我和网哥除外~”
  
  
  “不是,我是说从一开始就没有,我想不起任何心动的记忆。”
  
  
  “哦?既然如此,你们两个当初是怎么在一起的?”
  
  俏如来一怔,突然想起最开始的那一辆121公交车。
  
  从那团模糊的光影开始,戴着耳机的少年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TBC――
  

《借火》18暗涌

  这章不知道该打什么tag。

――
求生欲⇒
  
  本文主要cp为:
  主:温赤温无差、任赤
  副:苍俏、飘策,玄欣,千竞
  
  前期含有多对单箭头,不喜慎入。
  
  单箭头(前期):
  
  俏如来⇒赤羽信之介
  玄狐⇒俏如来
  苍越孤鸣⇒雨音霜
  酆都月⇒任飘渺
  
  
  cp洁癖勿入!
  ――――――
  竞日孤鸣难得来公司一趟,倒是发现了一位有趣的人。
  隔着晶蓝色的玻璃窗向外看去,远远的望见大楼底下有一个长身玉立的蓝色身影。
  
  “小千雪,那位是温皇?”竞日孤鸣站在窗边,一手拂着窗帘,眯了眯眼睛。
  
  听到问句,千雪凑过去看了一眼,果然是心机温。
  
  “是啊,你又不是没看过,我和心机温从小玩到大的啊。”
  
  竞日放下窗帘,转身回到办公桌,端起茶杯,掀了掀盖,
  
  “我看他身姿,倒是有几分熟悉。”
  
  千雪一屁股倒向沙发,满不在乎的回答,“废话,你肯定看过他啊,当然熟悉。”
  
  白瓷茶杯里氤氲的水汽上浮,晕染了竞日的金边眼镜,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他是你的好朋友?”
  
  “是啊!”
  
  “他是学医的?”
  
  “是啊!”
  
  “他是还珠集团的总裁?”
  
  “是……什,什么啊,我看你一定是记糊涂了,还珠集团的总裁是任飘渺啊,怎么可能是心机温,心机温是开诊所的啊!”
  
  千雪孤鸣心跳得飞快,心里暗叫糟糕,差点说漏嘴!温皇就是任飘渺,知道这件事的人极少,连藏仔都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竞日唇边浮现一抹隐约的笑意,他放下茶杯,双手摘下眼镜,露出那双狭长的眼睛。
  
  千雪对上那双眼睛,只觉得镜片后的神色依然看不分明。
  不由得把心提了起来,暗暗告诫自己之后说话要更加谨慎。
  
  竞日孤鸣将眼镜妥帖的放入眼镜盒中,这才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
  
  再放下茶杯时,却是转了个话题。
  
  “他在追求我们公司的赤羽经理?”
  
  千雪暗暗松了口气,
  “什么追求啊,你这消息也太落后了吧!早就追到手了!”
  
  “哦?他们感情很好?”
  
  “应该挺好的吧!”
  
  “依赤羽的性子,倒是要委屈温皇了。”
  “这话什么意思啊?”
  
  “我看赤羽经理尽职尽责,这个月的工作多要加班,怕是没多少时间陪恋人吧。”
  “嗤,你就不能通融通融,让别人好好谈个恋爱?”
  
  “哈,小王可没说不让职员谈恋爱啊,请个假出去陪陪对方也是允许的。端看赤羽有心无心了。”
  
  
  千雪两手枕在脑后,仔细一想,赤羽的确是不够上心。
  “哼,说来也是,从不见赤羽信之介主动邀约,依心机温那个懒散的性子,还天天到大楼底下等赤羽,我都替他委屈。”
  
  
  竞日孤鸣抬眼看了千雪,似笑非笑道,
  “哦?小千雪还有时间替别人委屈。我交代的事都做完了?”
  
  “我靠,怎么话题突然跳到我身上了!你哪有交代给我什么工作啊!”
  
  “你性子急躁,需要修身养性,之前让你抄的一百遍定性书都抄完了吗?”
  
  oh!no!竞日孤鸣是魔鬼吗!真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额……哦,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事要找心机温,先走一步,先走一步了哈!”千雪猛地从沙发弹起,丢下这一句就跑了。
  
  
  
  看着飞速溜出办公室的身影,竞日孤鸣微笑着摇了摇头。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感觉有些凉了,遂不再饮。
  
  
  
  
  
  
  
  
  
  
  
  孤鸣集团楼下的大厅很宽敞,摆着几块公告栏,贴着各部门的员工照片。巨大的钢化玻璃门,白天都是开着的,门口有一排蓝色的连体凳。
  
  温皇并不喜欢坐在那里,那凳子不大舒适。等赤羽的时候,他更乐意站在大厅门口发呆或是想事情。
  门口视野宽阔,正对着能看到两側的树,有时候风吹过来,能闻到树汁的气息,说不上很好闻,只是让人感觉舒服。
  
  
  
  昨晚两人沿街走了一路,直到再也走不动,就地坐在绿化带外围的水泥阶上,胳膊挨着胳膊靠着,赤羽甩脱了平时正经严肃的形象,变成一个乖巧的小男孩,最后竟累得靠在他膝盖上睡着了,真是可爱极了!赤羽白天已忙了一整天,还特意抽出晚上的时间陪他看烟火,到那时想必已是累极,真是……想到这里,温皇唇边浮现一抹柔和的笑意。
  
  
  “喂喂喂,心机温啊,一个人在这偷偷傻笑什么啊?”
  
  猝不及防背后被拍了一下,温皇收回笑容,看向千雪孤鸣,
  
  “没什么。”
  
  千雪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凑上来勾肩搭背,
  “又在等我家经理啊?”
  
  温皇不动声色的把他手拨开,
  
  “是我家的。”
  
  千雪翻了个白眼,心机温真是见色忘友,啧啧啧……这空气为什么弥漫着一股酸臭味!
  
  “是是是,你家的,你这么宝贝他,人家可没有这么在乎你。”
  
  “好友,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挑拨离间吗?”
  
  “切,我为什么要挑拨离间,对我有什么好处?”
  
  “嫉妒是世上最可怕的一种情绪。因为竞日孤鸣对你……”
  
  “打住打住!别提他我们还是朋友!诶,不如这样,我们打个赌,你就假装要和赤羽信之介分手,看他会不会来追……”
  
  “千雪,你的主意还是一如既往的馊啊。”
  
  “别管馊不馊,管用就行!你之前不是一直很想知道你在赤羽心目中的地位吗?”
  
  温皇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不远处的香樟树。
  
  今天的风很大,夹着热浪,将树叶吹得簌簌作响,又落下许多来。
  
  人心就像这树叶,风一吹,总会掉下几片来。
  
  
  
  
  
  
  ――
  
  “ladies and gentleman!好消息好消息好消息!来来来,大家都放下手头的工作,听我说听我说听――我――说――!”
  
  公子开明顶着高高的发髻窜进办公室,表情夸张,像是有什么天大的好事要说。
  办公室里的众人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都看向了公子开明。
  
  
  “刚刚接到总裁大人下达的命令,为了增进公司员工之间的情感交流,本周五将要在『华盛』举行一场舞会,所有的员工都必须参加不得缺席,每个人都要有一个舞伴,可以是公司里的人互相组队,也可以是带妻子女朋友男朋友情人恋人妹妹姐姐什么都行哦~~~”
  
  公子开明一口气说完,底下以为要放假的人期待落空,顿时嘘声一片。
  
  “切,这算什么好消息啊。”
  
  “就是,有时间办舞会,不如放假休息。”
  “是啊是啊,我已经连续三周加班了,求放假啊!”
  ……
  “这位阿婆尊,你可以换个角度想想嘛!一来,舞会一样的可以放松休息,二来,你可以有机会向我这么――――英俊的魔发出邀请,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
  
  “哼,谁要向你发出邀请!”
  
  “啊呀呀呀呀呀,呜呜呜,好伤心真伤心非常伤心!阿飘,我好心好意安慰她,她居然还嫌弃我!呜呜呜,很过分真过分特别过分!”公子开明顺势倒在旁边鬼飘伶的身上假哭。
  鬼飘伶明知他在演戏,还是很配合的回答,
  “ming,没关系,我邀请你做我的舞伴。”
  
  “呜呜呜,就知道阿飘你最好了!”公子开明趁机在鬼飘伶怀里蹭了蹭,突然又弹起来,视线转了一圈,落在第一排电脑桌后面那个雪白的身影上。
  
  “啊对了俏如来,我刚刚忘了通知赤羽信之介了,劳烦你跑一趟他办公室了。”
  
  突然被点到名的俏如来有点懵,
  “啊?”
  
  公子开明点头。“对对对,是你是你就是你啦~”
  
  
  俏如来只好起身往外走去,公子开明眼睛落在这个总裁指名的青年背影看了几秒,若有所思。
  
  
  走廊空荡荡的,远离嘈杂的办公室,俏如来脑子顿时清晰不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种大舞会,怎么可能忘记通知赤羽经理,就算真的忘了,打个电话就好了,又何必特意让他跑一趟?又为什么是他?
  
  一时间想不出头绪,一抬头就看到已经到了赤羽先生的办公室。
  
  过往种种顿时涌上心头,俏如来又是心酸又是苦涩,明知赤羽先生现在已有恋人,偏偏还是紧张,还是忍不住期待见到他。
  
  俏如来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里头回应了一声:“请进。”
  
  俏如来硬着头皮走进去,刚要开口,就对上赤羽一个示意稍等的眼神,这才留意到他在打电话。
  
  
  “……温皇,你后天有空吗?”赤羽不自觉的放柔了声音,俏如来站在他面前一听就明白了,不由得更是心酸。
  
  “赤羽大人相邀,我自然是随时恭候。”
  
  “我们公司在后天有一个舞会,我需要一个舞伴,你会跳舞吗?”
  
  
  电话那头的温皇一听,微皱眉,暗想早知道以前就不应该偷懒,
  
  “不太会…”
  
  
  “这样啊,我知道了。我这边还有人在等着,先挂了啊。”
  
  
  
  
  赤羽抬眼看向俏如来,“有什么事吗?”
  
  俏如来只好道:“总监让我来通知您,周五有舞会。”
  赤羽经理明明就知道啊,为什么还让他来说。
  
  赤羽果然愣了一下,“哦,这个我听说了,谢谢。”
  
  俏如来尴尬的低下头:“哦,嗯,那个,没有其他事了,我先走了。”
  
  走出几步,突然被叫住,
  “俏如来,”
  
  俏如来回头,赤羽笑着冲他眨了一下眼,“替我保密哦~”
  
  光线明亮的办公室,一身火红的赤羽先生,微笑的冲他眨了一下眼,像烈焰里的凤凰,耀目又夺人心魄。
  俏如来感觉心窒了一下,接着“噗通”“噗通”跳的越来越快,慌乱的点了下头,就逃出了办公室。
  

 
  直到远离办公室后,俏如来极速跳动的心脏才稍稍平复,靠着走廊的墙壁还是觉得无力,想通了之后沮丧得不行。
  赤羽先生的意思是说,为他上班打电话的事保密……其实那根本无伤大雅。
  
  可是赤羽先生一个眼神,却让他再度沦陷,或者,他从没走出来过,只是让自己更加认清,在这个人无与伦比的魅力之下,哪怕只是一个表情一个眼神,都让他轻易就身陷囹圄。
  
  他对赤羽,就像是爱上大明星的小粉丝,永远期待着,永远心动着,为他的一举一动脸红心跳,在乎他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既为他的微笑心动,同时又因这一视同仁而难过。明知道没有可能还是贪婪的渴望着,一点点的不同都会幻想出许多。
  
  俏如来从墙壁滑下,无力的坐在地上。
  
  
  我是如此的喜欢你,可你根本不知道,或许喜欢你的人太多了,你根本就不在意。
  
  我该怎么办呢,赤羽先生?

《dawn》默俏

  “离去。”
  
  纤长十指从俏如来微阖的眼睛移开。
  
  痒痒的,仿若蝴蝶在掌心振翅,在心头一晃而过,然后远离。
  
  贪恋那诱惑心志的睫羽,是温暖的,灼热的火焰,渐渐将蝶翼烧成灰烬。
  
  默苍离转身,不再看他一眼。
  
  “师尊!”
  
  白发青年上前一步抓住青色一角,那衣角却似流沙,似青烟,毫不眷恋的滑走,散去了,既不再归来。
  
  
  
  “天光破晓了。”
  
  默苍离是天亮前最后一抹黑暗,在无边黑暗中期待光明,至死方休;俏如来是天亮后第一缕霞光,从无尽冰冷中透出一点温暖,势如破竹。
  
  拥抱彼此,再无交集。
  
  用性命交接,一死一生,前赴后继,才能将这黎明持续。
  
  明天,他亦将成这黑夜,从第一缕光到沉入黑暗,等到下一位黎明交接。
  
  他终会明白。

《街巷》飘策


  新屋租在偏僻的街尾小阁楼里,进去的路不大好走。
  
  附近有无数条逼仄小巷,看起来大同小异。
  
  整条街上所有的阳台一眼望去都差不多,区别在于摆着的是植物还是晾衣服的衣杈子。
  
  地板青砖铺就,看着似乎永远潮湿,靠墙处生了细沫沫的青苔,除了滑以外,凹凸不平的砖块也使人步子走不稳当。
  
  没有繁茂的大商场、大超市,没有热闹的街道、宽阔的广场,仅剩街头那么两家店没退出繁华边缘。
  
  开在最头前的是蛋糕店,店面不大,整洁干净,每次路过都能闻到一阵甜香,勾动人肚里馋虫。
  
  旁边是一家花店,里面各种各样的的花洋气得很,可惜生意惨淡,罕有什么人会进去。

  这条街上的人都是不买花的,大家喜欢生活,热爱生活。吃包子喝白粥煮米线,摆摊子做买卖修轮胎,随处可见平民对生活的满意,然这浪漫与花无关。
  
  也不知道是什么还支撑着老板继续维持花店运作。
  
  今日花店门口摆着一只桶,半桶清水只泡着一株蓝玫瑰,娇嫩的花瓣上点缀着水珠,像晴朗天的夜空缀着的闪亮星子一样。
  
  
  
  
  
  第三次路过蛋糕店,公子开明挤眉弄眼,手舞足蹈,眼神手势,明示暗示,就不信这只魔真的不懂。
  
  “啊好香真香真正好好闻啊!”
  
  公子开明站在蛋糕店外,脚下似乎生了磁铁,再也挪不动步子。
  
  “ming,我们现在很穷,要节约。”
  
  “啊呀,我知道我知道了解了啦!就看看不行吗!”
  
  脸都快贴上玻璃橱窗了啊喂!
  
  一小碟蛋糕,白黑白三层,上下浇奶油,中间裹着脆皮巧克力,顶上一枚红艳的樱桃,诱人至极,映在明亮的眼里更加水灵。
  
  小明歪头去看阿飘,阿飘站的位置刚好挡住花店,从小明的角度看不到花。
  
  
  
  被挡住了是有一点不爽了,所以小明上窜下跳的透过阿飘华丽的衣裳往后瞧,那一抹蓝色就映在金色的瞳孔中。
  
  小明眨了眨眼,“阿飘,你的衣服这么的华丽胸针这么的闪亮头饰这么的值钱,不如卖了……”
  
  “I refuse. Don't even think about it!”(我拒绝,想都别想!)
  
  
  “唉好吧,走吧走吧走吧,就当作我没来过这里,就当作我没有路过这家店,就当作我没有闻到香味……”
  
  小明可怜巴巴的往前走,步子放的很慢,很慢,一步一回头,五步一停顿,最后总算是走到了巷尾,却迟迟不进家门。
  
  阿飘叹了口气,
  
  “ stand here and wait for me for a moment”(站这儿等我一会儿)
  
  公子开明乖巧如猴,在原地蹦蹦跳跳绕了一圈表示同意,目送阿飘往回走,狭长的眼眸弯成一条缝。
  
  
  小明蹲在门口的地板上,手中握着钥匙旋转颠跳,将之抛起来又接住,再抛起来接住。
  
  蹲着蹲着蹲累了,干脆衣袖甩两下,一屁股坐在地上,撑着头望天。
  
  
  天上只挂着几条稀疏的云线,划开蓝色的天幕,渐渐的,那背景板颜色转暖,开始有了烤面包的痕迹……
  
  
  阿飘披着一身金色的霞光归来,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四方盒子,小小的巷口只有他一个人走来,以他为中心,背后是光芒万丈,热烈浓艳的橘色,向四方扩散,渐变为淡色。
  
  小明的眼睛里映着霞光,中心却只聚焦在阿飘身上,亮如火焰。
  
  此刻,鬼飘伶也是心中一动,难得看到小明这么安静的坐在地上等他,乖巧的让他想摸摸猴头。
  
  唯美的对视仅仅持续了一秒钟,
  
  
  下一秒公子开明犹如从弹簧上蹦起来, “啊!是蛋糕回来了!”
  一个猛扑夺过阿飘手中的东西,迫不及待的拆开。
  
 鬼飘伶:“……”
  
  公子开明吃的开心,却仍旧有些遗憾的舔舔手指,他以为阿飘能看懂他的暗示。
  
  “你就不能给我一支玫瑰吗?”
  
  “明,我以为你会更想吃蛋糕。”
  
  “算咯算咯算咯,蛋糕也很甜。”
  
  阿飘终于笑起来,是风度翩翩又可爱的样子。
  
  他从怀里掏出那支原本应该泡在桶里的美丽精灵。
  
  “蛋糕吃进肚子里,玫瑰捧在手心里,拿好。”
  
  “阿飘你是会变魔术吗!”
  
  
  “玫瑰是花店主人送的,没花钱。”
  阿飘答非所问。
  
  
  “要吃吗?给你吃一口?”小明根本不等人同意,就把叉子喂到了阿飘嘴里。
  
  
  
  
  
  这时晚归的美貌妇人挎着蓝皮小包走过,带来一阵缭绕的香风,又扭着纤细的腰肢远去了。
  
  
  
  
  “阿飘,那个很适合你哦”
  
  “ming,i only like you .”
  
  “你是在想什么啊!我说的是她那个宝蓝色的胸针!”
  
  
  “……”
  
  
  
  这条街上有无数个这样的小巷,看起来都差不多。
  
  对公子开明的区别,只在于哪一条会有提着蛋糕和藏着玫瑰的鬼飘伶踏着万丈霞光出现。
  
  
  
  
  ――end――
  
  

《隔壁的王栋银》【2】网空

前文点此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结,周围仿佛有看不见的气流漩涡萦绕在红发男人身上,再顺着那锐利的眼刀铺天盖地的向史仗义碾过来。
  
  虽然明显感觉到对方在用气场压制,然而,他最不怕的就是别人的气场。
  
  史仗义向来擅长在严肃的场合破坏气氛,进而营造自己的气场,让对方跟着他的步调走。
  
  “这位酷哥,别这样盯着我,总该不会是想说我看了你的身体要负责吧?”
  
  说着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扫视了了一圈,
  “哎哟身材不差嘛,值得考虑~。”
  
  “哼。”混杂着电音的重金属声线低沉又性感,史仗义感觉耳朵被蚂蚁爬过,又猛地被铜锣震醒。
  
  接着红发酷哥在他面前表演了一秒穿衣加戴墨镜,缀着炫酷亮片的皮质外套飞身而上的瞬间差点扫到史仗义的脸,他还没从懵逼的状态回过神来,整个人就已被掐着脖子拎起来了。
  
  史仗义双脚悬空,艰难喘气,两手用力扒拉着对方的铁爪,还不忘嘴欠,
  “害羞也…咳咳不用……咳额…这么激烈吧……”
  
  “你,找死。”
  
  酷哥手下的力量出奇的大,某个瞬间,他差点以为自己稚嫩的脖子就要折在酷哥手里,内心疯狂吐槽骂娘。
  
  挣扎间一绿色硬质物体从史仗义身上滚落滚落,形似一颗凹凸不平生了奇怪角质的妖怪心脏。
  
  红发酷哥眼神顺着那东西而去,视线一凝,手下顿时一松。
  
  “鬼玺?”
  
  没了钳制,史仗义自然掉到了地上,顾不得先吸口气,手下连忙一捞,先一步将鬼玺夺回到手里。
  
  酷哥没有进一步的举动,他的大半张脸被墨镜遮住,史仗义看不见他表情,隐约可见那皱成山川的眉峰。以及无可忽略的透过镜片射来的宛如探照灯一般的审视目光。
  
  “你就是‘修罗国度’的新任帝尊。”
  
  
  听不出酷哥想表达什么情绪,史仗义揉了揉被捏出红痕的脖子,
  
  “内行的,在下戮世摩罗――幸会――幸会,敢问阁下道上名号?”
  
  “网中人。”
  
  戮世摩罗眼睛一亮,刚看出此人身手不凡,就想着要想办法拐人,原来本就是友军,那真是再好不过。
  
  “唉呀原来是你啊!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人生何处不相逢~太好了,能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太开心了,感动的我都快要哭了――前任帝尊帝鬼先生的左膀右臂妖神将,你好!以后我可就靠你了~”
  
  眼看着这个表面上一副激动的仿佛要和失散多年的兄弟相认的表情,实际上手里却将鬼玺护得紧紧的臭小子,网中人不屑的哼一声。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帮你。”
  
  戮世摩罗整理了一下衣服,从地上站起来,收起不着调的模样,倒是凹出了几分气势。
  
  “就凭我有鬼玺在手!就凭我是修罗国度第三十四任帝尊!”
  
  网中人嗤笑一声,
  “我可以马上杀了你,夺回你手中的鬼玺。”
  
  戮世摩罗捋了捋爆炸的绿毛,自信满满的甩了一下。
  
  “我却敢打赌,你不会。”
  
  
  ……
  
  
  
  
  
  史存孝明明眼见二哥就在前面,怎会突然又不见了,杵在路口一时不知该往那边走了。
  
  史艳文这时正好下班回来,看见小儿子一脸疑惑迷惘的表情,关心道,
  “存孝,发生何事了?”
  
  “啊,爹亲,是你回来了!是二哥又逃跑了!详情听说……”
  
  
  史艳文扫了一眼四处的环境,沉吟了几秒钟。
  
  “存孝,你说,你看见仗义绕回来了,在这里消失不见的?你确定你看清楚了?”
  
  “嗯!我确实看见二哥在这里不见的!”
  
  史艳文眼神顺着对面的房子望去,一根粗水管刚好杵在阳台窗户旁边,旁边还有一个空调排气扇,上面可以借力,若是能越过,就能顺利进到屋子里。
  
  “也许,我们可以去隔壁邻居家探问一下,走吧。”
  
  “是,爹亲!”
  
  
  
  
  
  
  “咚咚咚”
  “咚咚咚”
  ……
  
  敲门声礼貌的三声轻三声重的响起,敲了三回,里头却半天没回应。
  
  正当史艳文欲敲第四遍,门突然打开了,一个戴着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染着火红色头发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门只半开,红发男人的身体刚好挡住门缝,从外看去,屋内光线昏暗。
  
  史艳文感觉到对方周身不寻常的气场,当下判断,这是一个内力不下于自己的武学高手。
  
  “做什么。”红发男人声音沉冷,毫无半点感情起伏。
  
  “啊,抱歉,事先未打招呼,冒昧来访,在下是住在阁下对面的邻居,一直不见先生出门,是以从未有机会见过……”
  
  “做什么。”对方不耐烦的打断。
  
  
  “是这样,小儿似乎看见我的二儿闯入先生的居所,实在是失礼至极,所以我想要将他带回,再向先生表达歉意。”
  
  “没有。”
  
  “可是……”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未待史艳文再说什么,门“砰”的一声就关上了。
  
  史艳文站在门口无语凝噎,史存孝问,“爹亲,现在该怎么办?”
  
  史艳文叹口气,“先回去吧,若小空真在,邻居也无理由隐瞒,可能是我想错了。”
  
  
  
  
  
  网中人关上门,屋内陷入更深的黑暗,他脸上巨大的墨镜却反射出暗蓝色的幽光。
  
  戮世摩罗蜷缩在沙发上,一副忍笑忍得肚子疼的表情。
  
  “你很高兴。”网中人声音依旧沉冷,听不出想表达什么情绪。
  
  “哈哈哈哈是啊我就是高兴,看史艳文那套虚伪的说辞对你完全不起作用,莫名的爽,爱将,我可真是更加喜欢你了。”
  
  “哼,攀亲带故。”
  
  
  
  
  
  
  TBC
  
  ――
  
  
  
  
  
  
  

《隔壁的王栋银》【1】 网空

  
    “哟,我们的大学生回来了――”
  
  史仗义咬着笔盖,右手转着笔,滑溜的笔身在他纤长的手指尖灵活的转动,好几次险之又险将要掉下来,又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回归到他的手指间。
  
  “大哥!你回来了!”史存孝秉忠职守,敬职敬业的看了他一上午。
  
  俏如来拍拍小弟的肩膀,“嗯,你去休息吧,换我来。”
  
  “唉,走了一个又来一个,史艳文还真是把我当犯人守着啊,你们做牢管这么尽职尽责,不知道的还以为史艳文给你发工资呢。”
  
  俏如来俊秀的眉毛皱起,“小空,不要直呼爹亲的名字。”
  
  “在外面多读了几年书,怎么,长见识了有本事了。又来教训我,史艳文的――翻版。”
  
  
  俏如来对小空的冷嘲热讽视而不见,兀自坐下,翻开桌子上的练习册。
  
  “你在外逃学一年,应该有很多问题才是。”
  
  打开了才发现,里面一个字没写,干净洁白的好像刚从印刷厂拿出来。
  
  “那就从这道题开始吧,小空,说说你的思路。”
  
  史仗义不耐烦的伸手拍开,
  
  “够了!鬼才想看这些东西。你想读书!你会读书!你是大学生,!不代表谁都想走你的路过你的生活!史艳文的复制品,有你一个就够了。”
  
  俏如来怔怔的看着地上的作业本,顿了一下才蹲下身去捡,他声音很平静,
  “一直以来,你都是这样看我?”
  
  史仗义看着他蹲下的背影,雪白的发梢在颤动。
  
  空气静了一会儿,史仗义叹了口气。
  主动伸手把俏如来拉起来,又倒了杯水塞到他手里。
  
  “哎呀呀,别这样,别演的这么伤情,搞得我都要怀疑我拿了琼瑶阿姨的苦情戏剧本了,来,我亲爱的大哥,喝口水,赶紧回归兄友弟恭的史家人的亲情剧本。”
  
  “小空,你……”俏如来低头看水。
  
  “哟,我是会下毒害死你哦,一直看是能看出花来吗?那我倒的水可千万不能喝,不要喝,你要是喝了,就是错失判断,智商下降哦――”
  史仗义的语调透着刻意的阴阳怪气。
  
  “不,小空,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谢谢你。”
  
  史仗义盯着俏如来把水一饮而尽。
  
  “来吧,我亲爱的大哥,你不是还要给我讲题目,来讲啊。”
  
  “嗯。”俏如来走过来,感觉有一瞬间的头晕。
  
  俏如来果真给他讲起了题目,至于讲了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史仗义盯着俏如来俊秀的侧脸,看着他纤长的睫毛扑闪,看着他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内心数着拍子,果然数到第二百六十四下――
  
  俏如来的睫毛垂得更厉害,嘴唇的开合也变得缓慢,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侧过头来看他,眉头皱得更厉害。
  “小空,你……”
  
  “唉,都跟你讲过了我倒的水不能喝,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我的好大哥,该乖乖的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了吧~”
  说着伸手向俏如来衣服里摸去,另一只手去摸他的裤子口袋,俏如来无力的挥动手臂,却扒不开史仗义的手,反而眼皮更加沉重,身体也倦怠的动不了,他知道自己快要昏睡过去了,拼尽全力喊了一句:“银燕!”
  
  史存孝听到大哥的声音连忙打开房门,“大哥!发生什么……”
  
  
  却刚好看见二哥夺门而出的背影。
  
  蹲下身把俏如来扶起来,“大哥!你怎么了?”
  
  “先别……管我,快去……追小空,他把‘鬼玺’拿走了…不能……再让他……回到那种地方!”
  
  “嗯!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二哥追回来!”把俏如来扶在沙发上,史仗义追了出去。
  
  俏如来疲倦的盯着门口,看着两个弟弟出门,只觉心累非常,小空实在狡猾,想不到一时疏忽,又让他跑了……终于合上眼睛,陷入沉睡。
  
  
  
  
  
  
  
  ――
  
  
  
  该死,银燕怎么这么能跑?!真应该让他这个笨小弟去参加奥运会,比他慢了那么久出来还能把距离越追越近。
  
  也是,他们双胞胎兄弟,他自小身体羸弱,去到那个地方历练了一年已经比过去好很多,却也没法跟从小体能爆表的银燕相比,耳朵都已经能听见银燕在后面“二哥”“二哥”的喊了,真是急!
  
  论地形,他外出一年自然比不得一直住在这里的银燕熟悉,论速度,他比不过体能超强的小弟,唯一先跑的优势也在被渐渐追平。
  
  七弯八拐之下,他急中生智,绕了一圈回到原地,家是不能回去,隔壁领居家或者可以借来一躲,据他被抓回来待在家的这几天观察,对门那一户没见过人外出,阳台上窗子却没关死,估计是出差去了忘记关窗,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可以试着爬进去躲一下。
  
  史仗义下定决心,三下五除二就顺着水管爬上了窗台,待在那里一年,体能虽还比不上银燕这种特例,但是“技能”却学了不少。
  
  结果,看到了一副尴尬的场面――
  
  爬到窗口可以看到室内左边的浴室,此时正有一个浑身赤裸,只有腰间围了一条浴巾的男人打开浴室门走出来。
  
  听见响动,冷冽如刀的目光射过来。
  
  男人虽五官精致堪比女人,但火红的头发滴着水,小麦色肌肤上水珠未干,看起来透着极致的性感,散发着强烈的男性荷尔蒙。
  
  史仗义咽了一口口水,说不清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二哥!”
  
  又听见小弟那阴魂不散的声音,当下顾不得犹豫,直接从窗台上跳进了屋子里。
  
  “哈罗,别误会,我就是借你这里躲一下,就一会儿。”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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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这次就是想写红网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