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在渊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过眼望去,皆是浮云。

《街巷》飘策


  新屋租在偏僻的街尾小阁楼里,进去的路不大好走。
  
  附近有无数条逼仄小巷,看起来大同小异。
  
  整条街上所有的阳台一眼望去都差不多,区别在于摆着的是植物还是晾衣服的衣杈子。
  
  地板青砖铺就,看着似乎永远潮湿,靠墙处生了细沫沫的青苔,除了滑以外,凹凸不平的砖块也使人步子走不稳当。
  
  没有繁茂的大商场、大超市,没有热闹的街道、宽阔的广场,仅剩街头那么两家店没退出繁华边缘。
  
  开在最头前的是蛋糕店,店面不大,整洁干净,每次路过都能闻到一阵甜香,勾动人肚里馋虫。
  
  旁边是一家花店,里面各种各样的的花洋气得很,可惜生意惨淡,罕有什么人会进去。

  这条街上的人都是不买花的,大家喜欢生活,热爱生活。吃包子喝白粥煮米线,摆摊子做买卖修轮胎,随处可见平民对生活的满意,然这浪漫与花无关。
  
  也不知道是什么还支撑着老板继续维持花店运作。
  
  今日花店门口摆着一只桶,半桶清水只泡着一株蓝玫瑰,娇嫩的花瓣上点缀着水珠,像晴朗天的夜空缀着的闪亮星子一样。
  
  
  
  
  
  第三次路过蛋糕店,公子开明挤眉弄眼,手舞足蹈,眼神手势,明示暗示,就不信这只魔真的不懂。
  
  “啊好香真香真正好好闻啊!”
  
  公子开明站在蛋糕店外,脚下似乎生了磁铁,再也挪不动步子。
  
  “ming,我们现在很穷,要节约。”
  
  “啊呀,我知道我知道了解了啦!就看看不行吗!”
  
  脸都快贴上玻璃橱窗了啊喂!
  
  一小碟蛋糕,白黑白三层,上下浇奶油,中间裹着脆皮巧克力,顶上一枚红艳的樱桃,诱人至极,映在明亮的眼里更加水灵。
  
  小明歪头去看阿飘,阿飘站的位置刚好挡住花店,从小明的角度看不到花。
  
  
  
  被挡住了是有一点不爽了,所以小明上窜下跳的透过阿飘华丽的衣裳往后瞧,那一抹蓝色就映在金色的瞳孔中。
  
  小明眨了眨眼,“阿飘,你的衣服这么的华丽胸针这么的闪亮头饰这么的值钱,不如卖了……”
  
  “I refuse. Don't even think about it!”(我拒绝,想都别想!)
  
  
  “唉好吧,走吧走吧走吧,就当作我没来过这里,就当作我没有路过这家店,就当作我没有闻到香味……”
  
  小明可怜巴巴的往前走,步子放的很慢,很慢,一步一回头,五步一停顿,最后总算是走到了巷尾,却迟迟不进家门。
  
  阿飘叹了口气,
  
  “ stand here and wait for me for a moment”(站这儿等我一会儿)
  
  公子开明乖巧如猴,在原地蹦蹦跳跳绕了一圈表示同意,目送阿飘往回走,狭长的眼眸弯成一条缝。
  
  
  小明蹲在门口的地板上,手中握着钥匙旋转颠跳,将之抛起来又接住,再抛起来接住。
  
  蹲着蹲着蹲累了,干脆衣袖甩两下,一屁股坐在地上,撑着头望天。
  
  
  天上只挂着几条稀疏的云线,划开蓝色的天幕,渐渐的,那背景板颜色转暖,开始有了烤面包的痕迹……
  
  
  阿飘披着一身金色的霞光归来,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四方盒子,小小的巷口只有他一个人走来,以他为中心,背后是光芒万丈,热烈浓艳的橘色,向四方扩散,渐变为淡色。
  
  小明的眼睛里映着霞光,中心却只聚焦在阿飘身上,亮如火焰。
  
  此刻,鬼飘伶也是心中一动,难得看到小明这么安静的坐在地上等他,乖巧的让他想摸摸猴头。
  
  唯美的对视仅仅持续了一秒钟,
  
  
  下一秒公子开明犹如从弹簧上蹦起来, “啊!是蛋糕回来了!”
  一个猛扑夺过阿飘手中的东西,迫不及待的拆开。
  
 鬼飘伶:“……”
  
  公子开明吃的开心,却仍旧有些遗憾的舔舔手指,他以为阿飘能看懂他的暗示。
  
  “你就不能给我一支玫瑰吗?”
  
  “明,我以为你会更想吃蛋糕。”
  
  “算咯算咯算咯,蛋糕也很甜。”
  
  阿飘终于笑起来,是风度翩翩又可爱的样子。
  
  他从怀里掏出那支原本应该泡在桶里的美丽精灵。
  
  “蛋糕吃进肚子里,玫瑰捧在手心里,拿好。”
  
  “阿飘你是会变魔术吗!”
  
  
  “玫瑰是花店主人送的,没花钱。”
  阿飘答非所问。
  
  
  “要吃吗?给你吃一口?”小明根本不等人同意,就把叉子喂到了阿飘嘴里。
  
  
  
  
  
  这时晚归的美貌妇人挎着蓝皮小包走过,带来一阵缭绕的香风,又扭着纤细的腰肢远去了。
  
  
  
  
  “阿飘,那个很适合你哦”
  
  “ming,i only like you .”
  
  “你是在想什么啊!我说的是她那个宝蓝色的胸针!”
  
  
  “……”
  
  
  
  这条街上有无数个这样的小巷,看起来都差不多。
  
  对公子开明的区别,只在于哪一条会有提着蛋糕和藏着玫瑰的鬼飘伶踏着万丈霞光出现。
  
  
  
  
  ――end――
  
  

《隔壁的王栋银》【2】网空

前文点此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结,周围仿佛有看不见的气流漩涡萦绕在红发男人身上,再顺着那锐利的眼刀铺天盖地的向史仗义碾过来。
  
  虽然明显感觉到对方在用气场压制,然而,他最不怕的就是别人的气场。
  
  史仗义向来擅长在严肃的场合破坏气氛,进而营造自己的气场,让对方跟着他的步调走。
  
  “这位酷哥,别这样盯着我,总该不会是想说我看了你的身体要负责吧?”
  
  说着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扫视了了一圈,
  “哎哟身材不差嘛,值得考虑~。”
  
  “哼。”混杂着电音的重金属声线低沉又性感,史仗义感觉耳朵被蚂蚁爬过,又猛地被铜锣震醒。
  
  接着红发酷哥在他面前表演了一秒穿衣加戴墨镜,缀着炫酷亮片的皮质外套飞身而上的瞬间差点扫到史仗义的脸,他还没从懵逼的状态回过神来,整个人就已被掐着脖子拎起来了。
  
  史仗义双脚悬空,艰难喘气,两手用力扒拉着对方的铁爪,还不忘嘴欠,
  “害羞也…咳咳不用……咳额…这么激烈吧……”
  
  “你,找死。”
  
  酷哥手下的力量出奇的大,某个瞬间,他差点以为自己稚嫩的脖子就要折在酷哥手里,内心疯狂吐槽骂娘。
  
  挣扎间一绿色硬质物体从史仗义身上滚落滚落,形似一颗凹凸不平生了奇怪角质的妖怪心脏。
  
  红发酷哥眼神顺着那东西而去,视线一凝,手下顿时一松。
  
  “鬼玺?”
  
  没了钳制,史仗义自然掉到了地上,顾不得先吸口气,手下连忙一捞,先一步将鬼玺夺回到手里。
  
  酷哥没有进一步的举动,他的大半张脸被墨镜遮住,史仗义看不见他表情,隐约可见那皱成山川的眉峰。以及无可忽略的透过镜片射来的宛如探照灯一般的审视目光。
  
  “你就是‘修罗国度’的新任帝尊。”
  
  
  听不出酷哥想表达什么情绪,史仗义揉了揉被捏出红痕的脖子,
  
  “内行的,在下戮世摩罗――幸会――幸会,敢问阁下道上名号?”
  
  “网中人。”
  
  戮世摩罗眼睛一亮,刚看出此人身手不凡,就想着要想办法拐人,原来本就是友军,那真是再好不过。
  
  “唉呀原来是你啊!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人生何处不相逢~太好了,能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太开心了,感动的我都快要哭了――前任帝尊帝鬼先生的左膀右臂妖神将,你好!以后我可就靠你了~”
  
  眼看着这个表面上一副激动的仿佛要和失散多年的兄弟相认的表情,实际上手里却将鬼玺护得紧紧的臭小子,网中人不屑的哼一声。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帮你。”
  
  戮世摩罗整理了一下衣服,从地上站起来,收起不着调的模样,倒是凹出了几分气势。
  
  “就凭我有鬼玺在手!就凭我是修罗国度第三十四任帝尊!”
  
  网中人嗤笑一声,
  “我可以马上杀了你,夺回你手中的鬼玺。”
  
  戮世摩罗捋了捋爆炸的绿毛,自信满满的甩了一下。
  
  “我却敢打赌,你不会。”
  
  
  ……
  
  
  
  
  
  史存孝明明眼见二哥就在前面,怎会突然又不见了,杵在路口一时不知该往那边走了。
  
  史艳文这时正好下班回来,看见小儿子一脸疑惑迷惘的表情,关心道,
  “存孝,发生何事了?”
  
  “啊,爹亲,是你回来了!是二哥又逃跑了!详情听说……”
  
  
  史艳文扫了一眼四处的环境,沉吟了几秒钟。
  
  “存孝,你说,你看见仗义绕回来了,在这里消失不见的?你确定你看清楚了?”
  
  “嗯!我确实看见二哥在这里不见的!”
  
  史艳文眼神顺着对面的房子望去,一根粗水管刚好杵在阳台窗户旁边,旁边还有一个空调排气扇,上面可以借力,若是能越过,就能顺利进到屋子里。
  
  “也许,我们可以去隔壁邻居家探问一下,走吧。”
  
  “是,爹亲!”
  
  
  
  
  
  
  “咚咚咚”
  “咚咚咚”
  ……
  
  敲门声礼貌的三声轻三声重的响起,敲了三回,里头却半天没回应。
  
  正当史艳文欲敲第四遍,门突然打开了,一个戴着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染着火红色头发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门只半开,红发男人的身体刚好挡住门缝,从外看去,屋内光线昏暗。
  
  史艳文感觉到对方周身不寻常的气场,当下判断,这是一个内力不下于自己的武学高手。
  
  “做什么。”红发男人声音沉冷,毫无半点感情起伏。
  
  “啊,抱歉,事先未打招呼,冒昧来访,在下是住在阁下对面的邻居,一直不见先生出门,是以从未有机会见过……”
  
  “做什么。”对方不耐烦的打断。
  
  
  “是这样,小儿似乎看见我的二儿闯入先生的居所,实在是失礼至极,所以我想要将他带回,再向先生表达歉意。”
  
  “没有。”
  
  “可是……”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未待史艳文再说什么,门“砰”的一声就关上了。
  
  史艳文站在门口无语凝噎,史存孝问,“爹亲,现在该怎么办?”
  
  史艳文叹口气,“先回去吧,若小空真在,邻居也无理由隐瞒,可能是我想错了。”
  
  
  
  
  
  网中人关上门,屋内陷入更深的黑暗,他脸上巨大的墨镜却反射出暗蓝色的幽光。
  
  戮世摩罗蜷缩在沙发上,一副忍笑忍得肚子疼的表情。
  
  “你很高兴。”网中人声音依旧沉冷,听不出想表达什么情绪。
  
  “哈哈哈哈是啊我就是高兴,看史艳文那套虚伪的说辞对你完全不起作用,莫名的爽,爱将,我可真是更加喜欢你了。”
  
  “哼,攀亲带故。”
  
  
  
  
  
  
  TBC
  
  ――
  
  
  
  
  
  
  

《隔壁的王栋银》【1】 网空

  
    “哟,我们的大学生回来了――”
  
  史仗义咬着笔盖,右手转着笔,滑溜的笔身在他纤长的手指尖灵活的转动,好几次险之又险将要掉下来,又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回归到他的手指间。
  
  “大哥!你回来了!”史存孝秉忠职守,敬职敬业的看了他一上午。
  
  俏如来拍拍小弟的肩膀,“嗯,你去休息吧,换我来。”
  
  “唉,走了一个又来一个,史艳文还真是把我当犯人守着啊,你们做牢管这么尽职尽责,不知道的还以为史艳文给你发工资呢。”
  
  俏如来俊秀的眉毛皱起,“小空,不要直呼爹亲的名字。”
  
  “在外面多读了几年书,怎么,长见识了有本事了。又来教训我,史艳文的――翻版。”
  
  
  俏如来对小空的冷嘲热讽视而不见,兀自坐下,翻开桌子上的练习册。
  
  “你在外逃学一年,应该有很多问题才是。”
  
  打开了才发现,里面一个字没写,干净洁白的好像刚从印刷厂拿出来。
  
  “那就从这道题开始吧,小空,说说你的思路。”
  
  史仗义不耐烦的伸手拍开,
  
  “够了!鬼才想看这些东西。你想读书!你会读书!你是大学生,!不代表谁都想走你的路过你的生活!史艳文的复制品,有你一个就够了。”
  
  俏如来怔怔的看着地上的作业本,顿了一下才蹲下身去捡,他声音很平静,
  “一直以来,你都是这样看我?”
  
  史仗义看着他蹲下的背影,雪白的发梢在颤动。
  
  空气静了一会儿,史仗义叹了口气。
  主动伸手把俏如来拉起来,又倒了杯水塞到他手里。
  
  “哎呀呀,别这样,别演的这么伤情,搞得我都要怀疑我拿了琼瑶阿姨的苦情戏剧本了,来,我亲爱的大哥,喝口水,赶紧回归兄友弟恭的史家人的亲情剧本。”
  
  “小空,你……”俏如来低头看水。
  
  “哟,我是会下毒害死你哦,一直看是能看出花来吗?那我倒的水可千万不能喝,不要喝,你要是喝了,就是错失判断,智商下降哦――”
  史仗义的语调透着刻意的阴阳怪气。
  
  “不,小空,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谢谢你。”
  
  史仗义盯着俏如来把水一饮而尽。
  
  “来吧,我亲爱的大哥,你不是还要给我讲题目,来讲啊。”
  
  “嗯。”俏如来走过来,感觉有一瞬间的头晕。
  
  俏如来果真给他讲起了题目,至于讲了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史仗义盯着俏如来俊秀的侧脸,看着他纤长的睫毛扑闪,看着他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内心数着拍子,果然数到第二百六十四下――
  
  俏如来的睫毛垂得更厉害,嘴唇的开合也变得缓慢,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侧过头来看他,眉头皱得更厉害。
  “小空,你……”
  
  “唉,都跟你讲过了我倒的水不能喝,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我的好大哥,该乖乖的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了吧~”
  说着伸手向俏如来衣服里摸去,另一只手去摸他的裤子口袋,俏如来无力的挥动手臂,却扒不开史仗义的手,反而眼皮更加沉重,身体也倦怠的动不了,他知道自己快要昏睡过去了,拼尽全力喊了一句:“银燕!”
  
  史存孝听到大哥的声音连忙打开房门,“大哥!发生什么……”
  
  
  却刚好看见二哥夺门而出的背影。
  
  蹲下身把俏如来扶起来,“大哥!你怎么了?”
  
  “先别……管我,快去……追小空,他把‘鬼玺’拿走了…不能……再让他……回到那种地方!”
  
  “嗯!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二哥追回来!”把俏如来扶在沙发上,史仗义追了出去。
  
  俏如来疲倦的盯着门口,看着两个弟弟出门,只觉心累非常,小空实在狡猾,想不到一时疏忽,又让他跑了……终于合上眼睛,陷入沉睡。
  
  
  
  
  
  
  
  ――
  
  
  
  该死,银燕怎么这么能跑?!真应该让他这个笨小弟去参加奥运会,比他慢了那么久出来还能把距离越追越近。
  
  也是,他们双胞胎兄弟,他自小身体羸弱,去到那个地方历练了一年已经比过去好很多,却也没法跟从小体能爆表的银燕相比,耳朵都已经能听见银燕在后面“二哥”“二哥”的喊了,真是急!
  
  论地形,他外出一年自然比不得一直住在这里的银燕熟悉,论速度,他比不过体能超强的小弟,唯一先跑的优势也在被渐渐追平。
  
  七弯八拐之下,他急中生智,绕了一圈回到原地,家是不能回去,隔壁领居家或者可以借来一躲,据他被抓回来待在家的这几天观察,对门那一户没见过人外出,阳台上窗子却没关死,估计是出差去了忘记关窗,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可以试着爬进去躲一下。
  
  史仗义下定决心,三下五除二就顺着水管爬上了窗台,待在那里一年,体能虽还比不上银燕这种特例,但是“技能”却学了不少。
  
  结果,看到了一副尴尬的场面――
  
  爬到窗口可以看到室内左边的浴室,此时正有一个浑身赤裸,只有腰间围了一条浴巾的男人打开浴室门走出来。
  
  听见响动,冷冽如刀的目光射过来。
  
  男人虽五官精致堪比女人,但火红的头发滴着水,小麦色肌肤上水珠未干,看起来透着极致的性感,散发着强烈的男性荷尔蒙。
  
  史仗义咽了一口口水,说不清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二哥!”
  
  又听见小弟那阴魂不散的声音,当下顾不得犹豫,直接从窗台上跳进了屋子里。
  
  “哈罗,别误会,我就是借你这里躲一下,就一会儿。”
  
  
  
  
  
  
  
  
  
  
  TBC

――
没错我这次就是想写红网绿空。
  
  

《借火》17

烟火

  到达蘭苑小区的时候,已是晚上十二点。
  
  这一块远离商业街,这个点儿大多数人都睡了,周围很安静,只偶尔能听见隔了几栋楼的对边街上,一两声疾驰而去的汽车声。
  
  
  月色皎朗,星光暗淡,无云遮掩,今晚夜空并非纯黑,而是极深的蓝,预示着明天也是好天气。
  
  蘭苑小区大铁门已经锁上了,,外围有一圈修剪整齐的草圃,被路灯照成浓郁的翠。
  
  
  远远的看见赤羽信之介站在路灯下,暖白的灯光打在他身上,地上的影子黑如墨团。
  
  长身玉立,赏心悦目。
  
  看不清赤羽的脸,仅仅是一个身影就足以让人为之倾倒,温皇不想承认自己心跳加速了,于是故意放慢了脚步。
  
  赤羽显然也看见他了,目光直直的望过来。
  
  “这么晚叫我出来做什么?”温皇双手插在熨帖妥当的西装裤口袋里,慢悠悠的走过去。
  
  
  赤羽顶着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一板一眼的说:“庆祝我们交往一个月。”
  
  温皇愣了一下,随后眼睛明亮起来,像今晚最闪亮的星星,随后微微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但足以看出他心情愉悦。
  
  “哦?准备了什么?”
  
  赤羽指指地上那一箱东西。
  
  “这是烟花?现在放吗?”
  
  “当然,现在。这个时间,商店和餐馆都关门了,也没什么别的好玩的了。”
  
  二十一世纪,又是商业发达的城市,是不夜城的时代,晚上玩的东西很多,不过与其去娱乐场所,倒不如这样两个人玩来的有趣。
  
  温皇没有拆穿他,也乐意陪他一起玩。
  
  和心上人随便一起做点什么事,都是特别的,更何况这也是难得的,赤羽肯这样花心思和时间陪他玩。
  
  “行,带了打火机吗?”
  
  “带了。”赤羽从他上衣口袋掏出一个打火机。
  
  银色的打火机,质地看起来很高档。
  
  温皇饶有兴致的把烟花筒摆好,亲手做着这平时绝对不会做的事,感觉有些新鲜。
  
  温皇退远几步,“你来点吧。”
  
  赤羽略带挑衅的一扬眉:“你不敢吗?”
  
  “当然不是,你先点这桶,下一桶我来。”
  
  赤羽蹲下身点燃引线再淡定的后退两步,这种大型烟火引线足够长。
  
  
  烟花划破空气,带着爆鸣声升上天空,绽放成一朵朵五颜六色绚烂的花。
  深蓝的天幕被烟花点缀的格外灿烂美丽。
  每一朵都在极致绚烂过后归为虚无,又有下一朵,下下朵相继绽开,前仆后继,维持这短暂的美丽。
  
  
  温皇静静的看着天空炸开的烟花,心里也有烟花在缓缓绽放。
  不管烟火有多么短暂,至少这一刻,他很开心。
  爱情是美好的,为了一分钟的美,付出九百九十九分钟的等待,也是值得的。
  
  
  赤羽侧头凝望着温皇认真看烟花的脸,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在这一刻,他非常想亲吻温皇,想描摹他完美的侧脸,想拥抱他,想告诉他自己满怀爱意的心情。
  
  但他什么也没有做,努力克制今夜格外汹涌的冲动之情。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只好胡思乱想一些其他东西。
  
  
  
  
  赤羽突然轻笑一声,这使得温皇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脸上。
  
  
  “赤羽大人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霜曾经和我说过一句有趣的调侃,‘流水的女主,铁打的烟火大会’,说的是她很喜欢的一位日本演员,总是和女生上演看烟火大会的桥段。”
  
  温皇感兴趣的一挑眉,“哦?日本的烟火大会有什么意义吗?”
  
  “烟火大会是我故乡的传统文化活动,自江户时代开始兴起,是夏日庙会活动之一。在我的故乡素有春赏樱花而夏观烟火的传统。在烟火大会上,会有许多的烟火燃放活动,色彩绚丽的烟火在夏日的夜晚显得非常的美丽,后来烟火下的约会,在年轻人中盛行。”
  
  
  “所以今天晚上的烟火,也是我们特别的约会?”温皇眼睛里的情谊不再掩饰,不想再互相试探,只要得到一个确定。
  
  “是。”赤羽也脱口而出,由心而发。
  
  温皇的脸越凑越近,赤羽这次终于不闪不避。
  
  
  气氛又变得太好,好的连赤羽都不忍再退却下去。
  
  本来一切都要水到渠成,本来他就要下定决心,本来他就要抛却所有的顾忌,本来他们这一刻就可以交托彼此的心意。
  
  却偏偏――
  
  “大半夜的谁在外面放烟花?!不知道人家要休息的吗?!”
 
  
  突然蘭苑小区最靠近大门的那栋楼某个窗口传来中年妇女的怒吼。
  
  一切气氛戛然而止。
  
  赤羽回过神来,后退一步。
  
  温皇深感遗憾,还没来得及难过,赤羽突然拉起他的手带着他一路狂奔。
  “快走!这个小区的人凶得很!”
  
  “赤羽大人……你是故意的吗?”温皇无奈的跟着他跑。
  
  赤羽身高腿长,又擅长运动,跑步奇快,倒是没想到温皇平日里看着疏懒,居然也能轻松跟上他的脚步。
  
  沿着寂静的街道一路狂奔,旁边是自己心悦的人,这种感觉出乎意料的愉悦。
  
  
  跑了很久才慢慢停下来,两个人都没出什么汗,只是热气上涌,脸红了不少。
  
  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
  
  
  “温皇倒是从没想过原来赤羽大人还有这么……的一面。”温皇声音愉悦的很。
  
  “你要是敢说幼稚,我就一脚踹过来。”
  
  “不不不,我是说可爱,真的可爱,哈哈哈哈。”
  
  
  
  
  
  
  TBC
  
  
  

《病态》all俏

  此篇剧毒,谨慎食用。
  
  
  毫无文采可言的神经病ooc脑洞。
  ――――――――――

  
  俏如来在躲避中惶惶不可终日。
  
  他觉得,他们都疯了。
  
  整个世界都变得不正常了。
  
  
  【1】
  
  俏如来在睡梦中感觉有泰山压顶,重得他喘不过气。
  
  他被迫醒来。
  
  一睁眼就对上正上方一张脸,吓了他一跳。
  
  史仗义的嘴角右扬,笑得很邪气。一只眼被四分之一张面具遮住。
  屋里没开灯,窗外有暗淡的月光射入,背光使得他的眼神看起来格外诡异。
  
  俏如来这才发现梦中的“泰山”是什么,史仗义此时正压在他身上。
  
  “小空?你干什么?”
  
  史仗义眼神更加暗沉,声音也轻幽飘忽。
  “我亲爱的大哥,我可以吻你吗?”
  
  “什么?”俏如来懵了一下。
  
  史仗义两手撑在俏如来的头两边,缓缓低下头来,靠近俏如来诱人的唇。
  “我说,我要亲你呀,我的大哥。”
  
  俏如来偏头躲开,猛地把身上的人推开。
  “小空!别开玩笑了,快回房去睡觉!”
  
  “到现在你还以为我开玩笑呀。”
  
  史仗义脸上笑容消失,表情突然变得狰狞,靠近一步,抓住俏如来的手,把他按在墙壁上,不管不顾的低头亲了下去……
  
  俏如来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推开史仗义,用力的甩了他一巴掌。
  “小空!你疯了吗?!”
  
  这一巴掌很重,有血线顺着戮世摩罗的嘴角留下,他却好像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吃吃的笑起来,右手缓缓抚上自己的脸,舌头舔了一下唇边的血,他的脸看起来越发的妖异了。
  “你现在才知道我疯了吗?大哥。”
  
  俏如来有些惊惧又有些愧疚,
  “小空……”
  
  “我想要你很久了呀,我的好大哥,就不能满足一下你亲爱的弟弟这一个小小愿望吗?”
  
  眼看他又要走过来,俏如来后退几步,冲到门口,打开房门跑了出去。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疯了,真是疯了!
  
  
  史仗义没有追,站在客厅里,眼神似黑水一样暗沉。
  “大哥,你跑不了啊。”
  
  
  【2】
  
  俏如来不管不顾的在大街上跑起来,唯恐史仗义追来。
  
  跑了二十几分钟,见后面并没有人追才停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哈…呼…哈……”
  
  “很累吗?喝口水吧。”
  
  突然一瓶矿泉水递到他眼前,握着瓶子的手指节修长,就是白的有些不正常。
  
  俏如来的确渴得不行,没有抬头看谁就接了过来。
  
  “谢谢!”喝之前他没有丢掉基本的礼貌。
  然后才大口大口“咕噜咕噜”灌水。
  那人等了几秒才说,
  “不用谢。喝了我的水是要付出代价的。”
  
  俏如来蓦的僵住,喉咙一口水顿时咽不下去了。
  
  抬头看见了上官鸿信。
  
  暗红色的大衣,黑色的裤子包裹着的腿笔直修长,暗淡的月光下那金色的瞳孔像是会发光。看似沉如深渊,仔细看却发现那漩涡深处有些疯狂的火苗,透着莫名的兴奋。
  
  这表情,竟与方才的史仗义如出一辙。
  
  
  俏如来艰难的把水咽下去。
  
  “什,什么代价?”
  
  上官鸿信白得吓人的手指拂过俏如来的红唇,目光有些痴迷。
  
  “要以身相许呀,师弟。”
  
  俏如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甩开他的手,
  “你有病吗?!”
  
  猛地扔下水瓶,往前跑去。
  
  身后是黑洞洞的巷口,身前也并没有光明。
  
  上官鸿信同样没有追,他捡起地上的水瓶,喝了一口水,含在口中,极慢的吞咽,眼神分外诡异。
  
  
  【3】
  
  这次俏如来不敢停,一路急急而奔,猝不及防就撞上了一个人。
  
  “哎呀,什么事这么急啊,我的骨头都要被你撞散了。”
  
  “对不起对不起!俏如来非是故意!”
  
  俏如来急忙道歉,抬头却看见是温皇,顿时跟看见了救星一样。
  
  “温皇前辈!请您救救我!”
  
  温皇漫不经心的理了理衣服。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的二弟,还有雁王,他们……他们都和疯了一样,对我……”
  
  温皇突然凑的很近,几乎要贴着他的脸了。
  “对你怎样?”
  
  任何一个人与自己距离一米以内,都会本能引起不适,除非是特别熟悉的人了。
  温皇显然还不算,俏如来强忍着退后的冲动。
  
  “他们……”却突然说不出口,或者说,不知道怎么说。
  
  温皇侧过头,舔了一下俏如来的脖子。
  “是不是这样?”
  
  俏如来惊恐的看着他,皮肤好像被冰凉的毒蛇爬过,“啊!”
  尖叫一声跑开了。
  
  
  温皇看着他跑走,笑意越发的深了,
  “哎呀,才这样就吓跑了啊。”
  
  
  【4】
  
  月光下,默苍离靠着木门板擦镜,月亮落在镜子里,反光折在他的脸上,看起来格外精致美丽。
  
  他的脸仿若天工雕成,实在是完美的没有一丝瑕疵,若论美貌,恐怕只有俏如来能与他相提并论。
  
  
  “师尊……”
  俏如来现在已经吓得肝胆俱裂,今天晚上遇见的所有人都格外邪异,他不敢确定师尊是不是也是这样。
  
  然而默苍离只是眼神冷淡的看着他。
  
  “慌慌张张的,往日我的教导都喂狗了吗。”
  
  一如既往的冷漠语气,却令俏如来放心不少,幸好!幸好师尊是正常的!
  
  
  “俏如来,过来。”
  
  俏如来不敢有丝毫迟疑,他向来对师尊的任何话都照做,连忙上前去。
  
  默苍离猛地扶住他的脸,低头咬破了俏如来的唇,鲜美的鲜血顺着唇齿逸入喉咙。
  默苍离似乎享受的轻叹了一声。
  
  俏如来感觉整个人都动不了,大脑都不会运转了。
  
  为什么会……连师尊也……
  
  片刻后,默苍离也没有放开他的意思,俏如来感觉手中有了力气,用力的推开他,踉跄的后退两步。
  
  默苍离被他推到在地,也不爬起来,依然眼神冷淡的看着他。
  
  俏如来却看出了不同,师尊的瞳孔深处分明多了一丝血色。
  
  “俏如来,你的血很香。”
  
  这样的师尊十分恐怖。
  
  俏如来不敢多待,转身就跑。
  
  前方依旧黑暗。暗淡的月光不是指引的明灯,反而像是将人引入地狱的夺命链。
  
  【5】
  
  俏如来不知道跑了多久,之后也遇见了很多人,赤羽先生,苍狼,竞日孤鸣……每个人神情都不一样,一样恐怖的是,他们瞳孔深处都是那种近乎病态的东西,那是――占有的目光。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每个人看着他的视线都变得这么可怕,每个人都对他抱着这种奇怪的想法。
  
  
  
  “我说了,你跑不掉的呀,大哥。”
  
  “师弟,我要的代价,你还没给我呢。”
  
  “俏如来,”
  
  “俏如来,你的血很香……”
  
  “俏如来……”
  
  ……
  
  俏如来被团团围住,他们向他一步步逼近,他已无处可逃。
  
  
  【6】
  
  “啊!!!”
  
  
  俏如来尖叫一声从梦中醒来。
  
  史艳文就坐在床边,温和一笑。
  
  “醒了?做噩梦了吗?”端起手边的水递过去,
  
  “喝点水吧,是温的。”
  
  俏如来两只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嘬了几口,心中还有些惊魂未定。
  
  
  放下杯子,手指还在抖。
  
  他这副受惊的模样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
  
  
  史艳文眼神微暗,手指动了动,俯身过来为他拉了拉被子。
  
  俏如来却突然抱住他的腰,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爹亲,好可怕!我梦见了很多人都变了样子,他们都……”
  
  史艳文顺势搂住他的肩膀,右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背。
  
  “别怕,别怕,爹亲在这里。”
  
  “都过去了,别怕。”
  
  俏如来抱得更紧,整个头都埋入史艳文胸膛,却没看到背对着他的史艳文,眼神已经在悄悄的发生变化。
  
  精忠,你的血,好香啊。
  
  
  ――
  
  俏和四智组cp都十分美妙啊,因为时间问题有些cp略写了。
  

解释下,为什么会有这个文……其实《病态》本来是一篇温赤的名字,本来是讲一段病态的感情,结果写着写着发现那篇写跑题了(扶额),就改名了,然后这个名字就空出来了,以前一直想写一篇这样的文(就是大家都有毒的类型)……

《深夜书店》苍俏


  
  1,
  
  
  
  苍狼说,遇见俏如来之前,他也不知道自己喜欢的原来是男生。
  我听了这话,连忙往旁边挪了一步,得到他一个委婉的白眼。
  
  这事要从上个月说起,说来还有我一半功劳。
  
  
  三月二十号,周六,晴。
  
  晚上十一点左右,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觉,抓着手机浏览了一圈地图,眼睛一亮。
  
  有一家新开的书店,24小时营业,是广大失眠文青的一个大好去处。
  
  有好地方当然要分享,我马上打了个电话叫苍狼过来,那货听起来有些困,看来是我把他吵醒了,但我毫无愧疚之情,毕竟兄弟之间的互损你来我往,常有的事。
  
  
  
  
  苍狼是我大学室友兼死党,我俩都在本城读大学,离家不远,一般周末都会回家住。
  
  
  我在家里等了一会儿,他还没过来,就自己先去,顺手发了个地图给他。
  
  我知道他一定会来,放我鸽子这种事他还是做不出来的。
  
  
  到了“深夜书店”门口,抬头一望,我就知道来对了,这个调调完全对我胃口,细腻的木制纹路门匾,大门两边挂着灯笼,但里面是灯泡,瓦数不知道,看起来很亮。
  
  
  
  往里面走去,门口就是柜台,一个剪着板寸头的二十多岁男生坐在旋转软椅上,这个点了看起来依然很精神,大概负责收银。
  一楼有一些黑木纹的书桌凳椅,方便坐着看书,每一桌都配了灯,不是特别亮眼,也不会太暗淡,令人感觉很舒适。
  
  这么晚了,书店的人居然不少,奇异的是谜之安静,没人聊天或者打电话之类的,每个人都坐在座位上安静的看书,让我有种到了图书馆的感觉。
  
  我有点沉迷这种气氛,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香味,说不清是什么味道,也许有些纸质图书的纸香,还有一股莫名的暖香,温馨又淡雅的感觉,让人想要待得久一点。
  
  我随便拿了本书坐在正对着门边的位置,看了看,没看出什么趣味,一边掏出手机看,心想苍狼怎么还不来。
  
  半个小时后,门被推开,带来一阵冷风,苍狼这货一副身披露水,脸被夜霜的样子走进来,头发还有些没干。
  
  “苍狼!这里!”我招呼了一声,他朝我走过来。
  
  “怎么了这满头湿答答的,外边儿下雨了?”
  我知道没有,故意调侃他。
  
  “没下雨,你催的这么急,我刚洗完头,没吹头发就来了。”
  他的语气似有埋怨,却依旧保持良好的修养。
  
  我一笑,并没有抱歉的意思,看他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就碰了一下他肩膀。
  
  “嘿,哥们儿,看那边。”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二楼第一排靠左的位置,一位银白长发披肩,侧脸清秀的妹子安静的坐在那里,她似乎看书看的很投入。
  
  我邪邪的一笑,用胳膊肘撞了撞看妹子看迷了的苍狼,他回神,表情淡淡的,也没什么尴尬的样子。
  
  “怎么样?脸是不是很正?我就知道是你喜欢的类型。可惜胸有点平,不然我铁定追啊~苍狼,上吧,看你的了!”
  我都能想象自己此时此刻是怎样一副油腻猥琐的嘴脸。
  
  果然,苍狼无奈又颇为气恼的瞪我一眼,“你每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啊。”
  
  “啧啧,不识好歹,小爷还不是为你的终身大事操心?”
  
  苍狼不理我,自己去了二楼。
  
  我看有戏啊。
  
  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就看到那个妹子买了一堆书出去了,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我感到微妙的不对劲。
  
  这妹子……怎么这么高啊。
  
  但也没多想。
  
  没多久苍狼追出门,之后又一脸沮丧的回来,看来是没戏了。
  
  “怎么?失败了?”我挑眉,恨铁不成钢。
  
  “我连她名字都没问。”苍狼声音闷闷的。
  
  “不是吧?你这么怂?!”
  
  “我找不到机会问…”
  
  我安慰他:“也许以后还有机会再见呢。”
  
 
  
  
  没想到还真被我说中了,第二周的选修课,法律学和新闻系在同一个班上。
  
  好巧不巧,看见那天晚上深夜书店里那妹子就坐在我们前一排,侧脸清秀,白衣白裤,我简直比苍狼还激动,猛拍他手臂。
  
  “是她啊!快看!”
  
  苍狼猛地低头,我看见他耳朵都红了。
  
  我心里一边笑他怂,一边决定帮他。
  
  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回头疑惑的看着我,
  “嗨!你好!也许你不记得了,但是我们见过哦。”
  
  “她”很有礼貌,微笑着回了一句
  
  “你好。”
  
  声音温柔好听,却是男声!
  
  话一出口,苍狼猛地抬头,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
  “你,你?!是男生?!”说完后又猛地意识到他的话有多不礼貌,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那“妹子”竟没有丝毫气恼,只是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我是男生啊。”
  
  “那,那你是不是,有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妹妹?”
  苍狼居然还不死心,我在心里为他默哀,同时为自己乱物色姑娘的行为感到羞愧,连忙借口上厕所溜了。
  
  远远听到那男生温和好听的声音回答,
  
  “俏如来并无姐妹。”
  
  
  
  后来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苍狼对我不讲义气的行为表示很生气,这件事我怎么问他都不给我讲,我自知理亏,帮他打了一个月的饭,天天乞求他的原谅。
  
  
  昨天在食堂,我当时正在喝汤,看到他们俩手拉手的走进来,一口汤喷了出来,还差点把碗打翻。
  
  
  
  等我想通原委之后瞬间就怒了,苍狼你丫的应该给老子打两个月的饭啊!
  
  
  2,苍狼
  
  三月三十日,周六晚上。
  
  他刚洗完头,打算看会儿书就睡觉,就接到好友电话,说是邀他去逛逛书店。
  
  其实他很困,但是他不怎么会拒绝别人,于是头发都没吹,披了件外套就往地图上的地点赶。
  
  差不多用了一个小时才到,和好友打了招呼。
  
  在温暖的书店没待多久又开始昏昏欲睡。
  
  
  “嘿,哥们儿,看那边。”
  
  苍狼顺着好友的视线看去,心中一动。
  
  她完全就是自己的理想类型,雪白的发丝柔顺的披散着,清秀的侧脸,恬静的气质,认真看书的样子尤其让人着迷。
  
  好友在一旁调侃他,他也还是想要靠近她。
  
  
  苍狼上了二楼,随便找了本书,坐在她的对面,他们隔了一张桌子,他心思全在她身上,完全没有在意自己看了些什么,借着书的遮挡偷偷的打量她。
  
  
  苍狼微眯着眼睛,费了一会儿劲才看清,她手中的书名是……《量子物理学》?
  一个女孩子,居然会喜欢看这么枯燥的书,她旁边还摆了一堆书,都是类似的读物。
  
  之后想起来,他不记得那天晚上自己看的任何一个字,却记得她的手指翻过了多少页,她蹙了几次眉头,她嘴角上扬了几下。
  
  二楼的灯光不如一楼明亮,虽然暗了许多,但也不至于伤眼睛,在这种光线下,人的脸部线条看起来格外柔和。
  
  这楼只有他们两个人,不知名的香味和美丽的她,安静又温馨,他喜欢这样的氛围。
  
  
  他看着看着,竟然有些入迷,中间她似乎抬头看了他一眼,他顿时就觉得心慌意乱,手足无措,连忙低下了头,感觉自己脸颊发烫,心跳失律。
  
  努力让自己的心跳稳下来,他不敢再那样放肆的打量她了,只得隔一会儿悄悄的看一眼。
  
  时间似乎过得格外的快,没多久她就捧着一堆书下楼了,他坐在原地,不敢立刻就追上去,就如同之前不敢上前搭话,同样的犹豫,同样的挣扎。总感觉萍水相逢,不能太过唐突,他完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可以搭话。
  
  他感觉自己的心是一块烧饼,被放在平底锅上翻来覆去的煎。
  
  她要走了,他们只有这短短时间的相处,他并不了解她,也许过了今晚,他们就再无交集。
  
  可是他不想这样。
  
  苍狼猛地把手里的书一放,大步跨下楼梯,踩出的响声引来其他客人的不满也顾不上,追了出去,他想,至少问一问她的名字。
  
  冲出店门,夜晚的街道上空气清新,行人稀少,这家书店并不是处在繁华地带,周围其它的大多数店都已经关门了。
  
  暗青色的石板在月色下泛着幽光,还有大大小小黑洞洞的水涡,旁边的大树上传来彻夜不息的蝉鸣,苍狼有些茫然的站在门口。
  
  她已经不见踪影。
  
  他心里猛然涌上一阵懊悔,为什么当时没有勇敢些,主动些,大胆些?
  
  
  好友安慰他以后也许还有机会见面,其实他并不怎么相信。
  
  他买了所有那天晚上她看过的书。
  
  不管怎么样,他还是感谢生命中出现这么一个让他心动的姑娘,哪怕只是一个并无交集的匆匆过客。
  
  
  
  
  
  3, 俏如来
  
  俏如来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脸长的过分秀气,是偏向于女性化的柔美。
  
  他体格偏瘦,又留着一头长发,很多时候都被误会是女孩。
  
  说不上是憎恶,只是多多少少有些无奈。
  
  他清楚自己是男生,也知道自己对女生没感觉,却并不希望别人把他当女生看待。
  这个时代,对个人的性取向已经宽容很多,他也并不觉得喜欢男人有什么羞耻。
  
  
  那天晚上导师交给他一项任务,将书单里的书买回去看完并且在周一之前交一篇论文观感。
  
  他去了家附近的书店,那个点还开着的店也就那一家了,他只有一天两夜,而书单上的内容可不少,他必须争取时间看完,看不完的再买回去。
  
  
  他在那里待到很晚,为了防止被人打扰,刻意上了二楼,谁知,还是被一个人贸然闯了进来。
  
  他本想忽略对方,可那个人的视线实在太过明显,几乎是直勾勾的盯着他看,想不察觉都没办法。
  
  他余光扫到对方的手,有些恼怒,心想你是看书还是看我?书都拿倒了。
  
  这大概又是一个把他当女孩看的痴汉。
  
  中途他抬眼打量了那个人一眼,那个人慌慌张张的低头掩饰,即便是在暗淡的暖黄色灯光下,也能看见那个人俊朗的脸一片通红,耳朵更是红的滴血。
  
  俏如来突然就觉得有些想笑,觉得对方害羞得有些可爱,所以他什么也没说,继续看书。
  
  之后实在是有些晚了,他就抱着剩下的书去付账了。
  
  这只是他生活中一个小小的插曲,他并未放在心上。
  
  
  4,苍狼
  
  他没想到,竟然被好友的话说中了,真的再一次看到了她。
  
  这次她离他这么近,就坐在他前面,他有些魔障的想着他们呼吸的空气都如此接近。
  
  好友激动的提醒他,其实他比好友先注意到她,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
  
  但他临到这时居然又怯懦了,低着头,只想,只要能够待在她的身边就好了。
  
  好友却先一步打扰她了。
  
  然后听到她的声音后,他觉得――
  
  大脑仿佛不会转动了。
  
  他还傻傻的确认了一遍。
  
  原来,“她”不是“她”,而是“他”。
  
  他居然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子,他不能接收这个事实。
  
  最后出于歉意,他要了对方的QQ。
  
  
  5,俏如来
  
   再遇见那个人,他觉得缘分真的是很巧妙的事情。
  
  但是在他开口后,那个人就变得沮丧了,他能猜到是什么原因,却还是莫名的有一丝失望。
  
  那个人向他要了QQ,之后的几周都没给他发过消息。
  
  到最后他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他不知道究竟在期待什么。
  
  
  
  6,苍狼
  
  他以为应该就这样结束了,可是为什么自己无法忘记那张清秀的脸。
  
  无论是在书店里认真看书的样子,还是在他面前温和说话的样子,都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中,时不时的出来扰乱他的思想。
  
  他们明明没有见过几次,念想却像疯长的藤蔓一样在他的心里张牙舞爪。
  
  
  他入魔了一样想着那个俊秀的人,想要打听关于那个人的一切消息,想要发消息给那个人,想要拥抱那个人,想要亲吻那个人的脸颊,连做梦都会梦到。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个变态,居然对男同学怀有这样的想法。
  
  好友还在为那天认错性别的事愧疚,天天给他赔礼道歉,其实他不是真的生气,也不是刻意不原谅,只是仍有一丝怨,若不是那一次认错,他又怎会如此情根深种,无法自拔。
  
  
  他忍不住了,等了两个星期,终于颤抖着手给那个人发了一条消息。
  
  
  
  7,俏如来
  
  俏如来有些意外会在隔了两周后看见他的消息。
  
  只有两个字,“在吗?”
  
  和所有庸俗聊天的开始一样。
  
  他手指轻轻点,飞快的回,
  
  “嗯”
  
  那边似乎有些一直握着手机等似的,马上回了,
  
  “你喜欢物理吗?”
  
  俏如来想了想,若不是因为师尊布置的任务,他是绝对不会去翻那些无聊的书的。
  
  “不是很喜欢。”
  
  对方顿了几秒没回,俏如来轻笑,他几乎能猜到对方在想什么,却觉得这样的聊天让他心情愉悦。
  
  “那次是我的导师让我看的。”
  
  ……
  
  
  8,苍狼
  
  苍狼现在觉得手机就是他的救赎了,只要每天能看见那个人回他消息,他就是开心的,那种雀跃的心情,就好像他的心是一个马蜂窝,被俏如来轻轻一戳,快乐就好像马蜂一样涌出一大群。
  
  他们聊了很多,彼此越来越了解,也越来越熟悉,说的话也越来越多。
  
  他想,俏如来应该是把他当朋友的,他却在觊觎着他这个朋友。
  
  有一天,他终于忍不住发,
  
  “你觉得,同性恋是变态吗?”
  
  他的心都要提起来了,就等着死神的审判,是把他放入天堂,还是跌入地狱,就只是一个字的区别。
  
  是,或者,不是。
  
  可是他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俏如来的回复,他的心慌了,他觉得他变成了一条缺水的鱼,时间过得越多,他的窒息感就越强烈,直到完全喘不上气。
  
  他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觉得他恶心,而把他拉黑了。
  只要发一条消息就能证明了,可是他不敢。
  
  他怕看到想象中的那种结果。
  
  苍狼觉得无力,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冷却了,他躺在寝室的床上,一只手臂横在眼睛上,另一只手搭在床上,他觉得眼睛处很热,他的手却很冰。
  
  握着手机的手松开了,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床上。
  
  苍狼闭上了眼睛,他想,睡一觉就好了。
  
  
  
  9,俏如来
  
  俏如来愣愣的盯着那句话,想着苍狼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苍狼看出来自己是个同性恋,是个异类,连朋友也不想做了,还是……他能感觉到苍狼对他的好感,莫非是想要对自己表白?
  
  但俏如来再聪明,也不敢肯定。
  
  他思考了一会儿,最后中规中矩的回了一大串客观的话,打字打了很久。
  
  “我认为,同性恋并不是变态。这只是个人的性取向问题…………”
  
  
  
  10,苍狼
  
  苍狼一觉睡醒,看到俏如来给他发的那一大串字,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是获得了新生,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他或许不是上智之人,可也不傻。
  
  俏如来打了那么多,来给他解释什么是同性恋,他怎么可能还不懂?
 
  
  
  
  11,
  
  “你是不是在等我向你告白?”
  
  “是。”
  
  
  
  
  ――end.――
  
  
尚未捉虫和修改,明天再改改。
  
此篇文灵感来源许嵩的《深夜书店》,当时听的时候觉得这首歌太有画面感了,而且这个调调十分适合苍俏,所以借着这个书店梗写了篇文,他们这对小年轻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很喜欢这首歌里的两句歌词,
  
  “灯火通明里散落着有缘的年轻人”
  “还是很感谢你,生命里需要美丽,需要惊喜。”
  
  
  
  
  深夜书店
作词:许嵩
作曲:许嵩
已经是星期六的晚上零点
朋友来电约我去逛逛书店
我困呆了 但我的致命缺点就是不爱拒绝
戴了个帽子就出门 吹头发太费时间
推开店门我看见一座不夜书城
灯火通明里散落着有缘的年轻人
那老兄在不远处向我挥了挥手
我点头示意之后就自顾自转悠
转悠 无聊的心情忽然转优
前排书架前有半张侧脸好清秀
她轻咬嘴唇 读书那么投入
我瞄了一眼 她好像在看宇宙学科普读物
霍金为你写出时间简史
我愿为你写出一首小诗
飘到你的身边佯装没事
心猿意马 拿起本书 翻了两下 欲言又止
你看书还是看我
眼神里求知欲多
心里燃起了焰火
想说什么就勇敢说
你看书还是看我
眼神里求知欲多
心里燃起了焰火
想说什么就勇敢说
深夜…夜…夜…夜…夜
深夜…夜…夜…夜…夜
时间滴滴嗒嗒嗒嗒嗒嗒
我想搭搭搭搭搭搭搭话
但有一种莫名的包袱缠身
会不会有辱斯文 像不像轻浮的人
你轻盈从身边走过香风缭绕
这条裙子显出你身姿的曼妙
有没有CD
书店二层有卖CD
你踏上电动扶梯我紧跟了上去
你听着音乐不经意的莞尔一笑
我的神魂顿时比宁采臣还要颠倒
神农尝百草 别问饱不饱
你对我的单身症好像有奇效
落地窗外的夜色引人想入非非
什么是非非 心已经飞飞
你是中心 我是圆规那条勤劳
深夜…夜…夜…夜…夜
深夜…夜…夜…夜…夜
就在这时你走向收银柜台排队买单
你今夜买的每本书我也都得买回家看
心里想的是好好研究一下你的口味
可眼前的问题是没留联系方式该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真的要完蛋 眼看你付完款
把书装进包里 向门外快步走去
我终于下定决心大步流星追了出去
当我踏出店门 街道上空气清新
我深吸了一口气 这深夜刚下过雨
你已不知踪影 小小的懊悔之余
还是很感谢你 生活里需要美丽 需要惊喜
有时间还要再来多买多买一些书籍
书中搞不好没有黄金屋 千钟粟 颜如玉
可书店 有你啊
有你 你是美好地
有你 你是美好地
有你 你是美好地
有你 你是美好地
有你 你是美好地
有你 你是美好地
  

《归》千竞

 不小心把原文删了。。。幸好先存在了别的地方,重发下。
――――――

   千雪性子豪迈,在外游历几年,走南闯北,广交好友。日子过的精彩纷呈,每天的生活都充满新鲜感,他又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完全没有过想家。
  
  “叮咚叮咚咚……”铃声响起,
  
  千雪拿起手机一看,又是那个熟悉的号码。

只要一看到,脑子里就会立刻浮现一个脸色苍白,一年四季都窝在皮草里的形象。
  
  他没打备注,因为不知道该用什么来称呼,对方只比他大一点点,却比他高出一辈。
  
  这只能怪他爷爷宝刀未老,他老爹结婚太早。
  
  竞日孤鸣……反正让他叫叔叔他是叫不出口,直呼其名又会被老哥教训,后来索性,提起他,便用“那人”来称呼。
  
  此时此刻打电话给他,无非又是想劝他心不要太野,早点回来继承家业,也好让他老哥轻松一点之类的云云。
  可是他才不想回去呢,从政,经商,这些他不擅长,也没兴趣,家里有老哥撑着,他搞不懂为什么“那个人”还老是来烦他。
  
  偏偏他又说不过那个人,每次都被那人一大堆道理压的胸口发闷。
  
  所以他果断关机,坚决不接。
  
  关机之后,又有点良心不安。
  

  “嗨!千雪!去海边玩不!”昨天才认识的朋友站在楼下扯开嗓子喊。
  
  “哎!去!你等等我!我换身衣服就下来!”
  
  有地方可浪,那点小小的歉疚很快被抛之脑后,千雪换了衣服,“噔噔噔”的下楼,手机落在桌上。
  
  
  ……
  
  在外面浪了一天,顺便在朋友家蹭了一顿晚饭,之后又打牌打到很晚,回到家,已是深夜。
  
  真是太爽了啊!想玩到什么时候就玩到什么时候,没人管他,多逍遥自在!这就是他最想过的日子啊!
  
  以前和一大家子住在一起,总是规矩太多。尤其是竞日孤鸣,简直就是礼仪狂魔,有强迫症,事事端个架子,非要做的高贵优雅,还天天管他,要求这要求那的。
  老爹死的早,老哥又很忙,他这个所谓的“叔叔”倒是天天闲的没事来管他。幸好他机智,找了个借口出来,才能逃离魔窟。千雪得意洋洋的想。
  
  开心完了之后,突然瞥见桌子上的手机,心里一想坏了,以往每晚他都要发条信息报个平安,今天玩的忘记了,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个未接电话和短信呢,千雪连忙开机。
  
  打开手机一看却发现,干干净净,安安静静。
  
  并没有任何未接电话,也没有未读短信。
  
  千雪有些不信,滑到通话记录再看一下。
  
  只有上午那一个未接电话。
  
  也就是那个被他关机了的……之后都没打过来了,难道是那人考虑到了他没空接所以没打了,还是生气了等着他去赔礼道歉?
  
  千雪挠挠暗红色的头发,难得的有些纠结。
  
  不过很快,他就抛弃了这点纠结,他脑袋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冲了个澡,困意袭来,就躺沙发上睡着了。
  
  ……
  
  自那之后,那人都没再打一个电话过来,连他发回去报平安的短信也没回。千雪日子照样过的逍遥自在,天天出去浪,只是每次回来拿着手机的时候,心情都有些忐忑。
  
  这是怎么了?一条消息都不回……
  
  那人真生气了?还是发生了什么事……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
  
  想了想,还是算了,那个人“诡计多端”,指不定就等着他打电话回去呢。
  
  时间如流水一般走过,转眼间又过了几星期。

  
  这天他去老温家找懒人骨头串串门。
  
  温皇这个人,是个技术宅,玩电脑一流,而且医术超高,长的也是俊雅风流,唯一的缺点,就是懒。
  
  虽然他懒,却抵不住他高富帅的人设魅力,依然有无数妹子愿意倒贴给他端茶倒水伺候他,不过这家伙居然还嫌谈恋爱麻烦,也不打算结婚生子。

  早几年捡到一个女娃,就直接当女儿养……哦不,妹子过的其实是侍女的日子,每天给老温端茶倒水洗衣做饭……
  
  想到这里千雪就气啊,凤蝶妹子是他和老温同时看见的,他当初和现在一样,想要四处浪,觉得带着个女娃不方便,老温正好到还珠楼这边定居,就领养了凤蝶,最后他只能混个义父当当。现在看来,心机温根本就是一早就打好了算盘。
  
  
  
  一进门就看见心机温以他万年不变的慵懒姿势瘫在躺椅上,右手一本书,左手一羽扇,要多悠闲有多悠闲。
  
  “什么风把好友给吹来了?”
温皇见千雪来了,也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懒懒的招呼了一句。
  
  “自然是找你有事。上次我们讨论过体寒之症,你说的药材我差不多都找到了,只缺了三种,来问问你有没有存货。”
  
  “哦?又是为了你那位小叔吧~”温皇手中羽扇掩住下巴,笑得意味深长,“你对他倒是用心。外出游历几年,四处寻找珍稀药材。”
  
  “怎么说他也是个长辈……”虽然很不想承认。
  千雪挠挠头,“行了,别扯些没用的,有没有,你给句准话。”
  
  凤蝶将茶端来了,千雪接过茶盏正要一口灌下去。
  脑中突然浮现竞日孤鸣那张苍白俊秀的脸,“小千雪,喝茶要慢慢品,你这样牛吞虎饮,着实暴殄天物。”,那个人喝茶的样子也极为优雅,纤长白皙的手拖住茶盏,另一手捏着盖顶,轻轻的滑一下……
  
  “好友,发什么呆呢。茶要凉了。”温皇摇了摇手中的扇子。
  
  千雪回神,皱了皱眉,甩开那些画面,依然是端起茶一口灌下去。
  
  
  
  
  温皇让凤蝶备好纸笔,铺在桌案上。
  
  “把你这几年收集的材料写给我看看。”
  
  千雪抓起桌上的笔就写,字迹龙飞凤舞,却别具风姿。
  
  “你这字倒是不错。”温皇见了,顺便夸了一句。
  
  “那当然!我之前……”

  之前天天被那人逼着罚抄定性书。

“小千雪,你又错了,看来性子还是太急躁了,不如再把我桌上的定性书抄几遍。”

  
  千雪打了个冷颤,怎么这几天老是想起那个人?
  
  “之前什么?”
  
  “啧,没什么。反正比你的字好看多了,你就是太懒,字写少了所以才丑!”
  
  他得收回之前对温皇的评价,温皇的缺点不只是懒,还有字丑。
  
  温皇笑了笑,不置可否。
  
  “缺的三味药我倒是有,不过,这些药价值可不低。”
  
  “我靠!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咱俩儿什么关系?你还要收我的钱?!”
  
  “诶呀~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啊。”
  
  
  
  
  
  走出温皇的居所没多久,就接到苍狼的电话。

  老哥继承了老爹的“优良传统”,年纪轻轻就有了这么大个娃。
  
  好在苍狼这娃很乖,他也是很喜欢的。
  
  “喂,苍狼啊,有什么事吗?”
  
  “千雪叔叔,你赶快回来吧!祖叔叔病重…”
  
  “你说什么?!”
  
  
  
  ……
  
  竞日孤鸣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身形消瘦,憔悴的让人心疼,苍狼一脸担忧的站在他床边。
  
  千雪一回去就看到一副这样的场面,心里一揪,很是内疚。
  他离家几年,这人已经病的这么厉害了么?

  虽然他总是嫌这个人烦,但他对自己事无巨细的关心却不是作假,不得不说,他教会自己很多。明明只比他大一点点,却总是装作那么成熟的样子……其实,不也是为了撑起这个家么?

  这样想来,一直以来,最任性的人,是他自己啊。
  
  就连苍狼都比他懂事。
  
  
  千雪快走几步,蹲在他床边,“竞……叔,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
  伸手去握竞日孤鸣的手臂,想要帮他诊断一下。
  
  竞日孤鸣抽回手,不看他,缓缓的闭上眼睛,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不是一走就几年吗?还回来干什么?反正小王就算是病死,小千雪也不会关心一下。”
  
  千雪一听这话立马眉头皱起来了,
  “胡说什么呢,有我在,你怎么会病死!”
  
  “咳……咳咳咳……你这样气我,我迟早积郁成疾,这病好了又有新的病了。小千雪长大了…一心只想在外面浪荡,连我的电话都不接……”
  
  “我哪有?!”千雪声音低下去,“…就一次而已…好了好了,我答应你,以后我在外面保证都会接你电话,也会按时报平安啦!”
  
  “咳,咳咳咳……小苍兔,你听到了吗,小王都快要病死了,你的叔叔还想要出去浪荡…咳,咳咳…下次,恐怕连我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喂喂喂,别动不动就死啊死的,你哪有那么脆弱,我这次给你带了很多滋补的药,你好好调养身体就好了。”
  
  竞日孤鸣扭过头去,一手掩唇,却咳的更厉害了,“咳…咳咳…咳……”
  
  千雪烦躁的在屋里走来走去,竞日孤鸣的咳嗽声此起彼伏没个停。
  
  千雪终于妥协,“好了好了,我答应留下来 ,以后不随便出去就是了!”
  
  “真的?”竞日孤鸣停止咳嗽,俊秀的眉一扬,苍白的脸,因方才剧烈的咳嗽染上一抹嫣红,千雪竟有种被他惊艳到了的感觉。
  
  等他回过神来,立刻怀疑的看着这个“小叔”,
  
  
  “你根本没病吧?”
  
  
  
  “咳,咳咳,咳咳咳…”
  
  
  
  ――end――
  

给大家安利一下大花花肆和喧嚣君的cos剧《失忆蝴蝶》(B站有),刚看的时候特别兴奋,循环了n遍才冷静下来。她们的服装,道具,剧情都很还原,人也超帅😍️,以前对千竞不是特别感冒,因为这个cos剧入了千竞股,就是想说,好的同人创作,能够丰富原角色,带来更多热爱。
――
7,1
呜呜呜(┯_┯)《独活》也好好看啊,很有感触,可能会写文。天啊,这个cos剧安排的画面和歌词重合度极高!真的太用心了。

温赤
“原来你的心也会结冰,你原来也不在乎黎明。”
“你的心在我心里结冰,我的夜为你舍弃黎明。”

剑蝶,恨心

“我不信命,为何偏偏给我这样的宿命。来让我们一相遇,就分离。”

戮史
“独自活过,也独自死去。也算,我们的默契。”

杏默:
“浮沉半生,可歌不可泣”
“若论成败,输了天下只为赢得你”

修儒,俏如来
“只恨已是,曲终人散去。”
“独自,怎么活下去。”

苍俏,雪碧(非cp)
“孤芳一世,幸得一知己。”

〔端午〕特别小番外。


  《捡到一只狼王该怎么办》苍俏
  
  
  “苍兔,吃饭了。”俏如来笑吟吟的来到房间。
  
  苍越孤鸣抬起头看了一眼,放下手中的书,有些无奈的起身。
  “俏俏,不是和你说了吗?放着我来就好。”
  
  “没关系,我不累,一点小事而已。”
  
  唉,我不仅担心你累,更担心我胃……
  苍狼苦恼的挠挠头,走过去,顺势牵了俏如来柔软的手,一起去前屋吃饭。
  
  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劝过多少回了,俏如来还是坚持自己做饭,糟糕的是,他厨艺没有一点长进,兴许是真没天赋。
  
  “苍兔,今天是端午,我做了粽子,我这就端给你尝尝!”
  俏如来兴冲冲有转身去了厨房,苍狼坐在饭桌旁撑着头,却不抱多大期待。
  
  果然,很快俏如来就一脸沮丧的端着一碗东西进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散掉了……”
  
  “别难过,散掉了也可以吃啊。”苍狼安慰他。
  
  苍狼拿了双筷子,夹了一团,嚼了几口,
  “咯嘣咯嘣咯嘣……”
  感觉牙齿都要崩掉了……幸好他的狼牙比较坚固。
  
  俏如来担忧的望着他。
  
  “咳,没事,”苍狼艰难的咽下去,“除了有的生有的熟,其实味道还好啦。”
  他根本没尝出有什么味道。
  
  “真的吗?那我试试……”
  
  “诶!你就别吃了!”苍狼马上把碗抢过去了,俏如来幽幽的看着他。
  
  半晌叹了口气,又把碗接过来。
  
  “我不吃,你也别吃了。我知道,其实很难吃,对吧?”
  
  “这个……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吃……”
  
  “我以后还是不做饭了……”俏如来眉头皱成一团,看起来有点可怜,让苍狼又忍不住心软安慰。
  
  “慢慢来,总会越来越好的。”
  
  “嗯!”
  
  俏如来眼神又恢复亮晶晶,苍狼想扶额,内心叹了口气。
  
  算了,随他高兴吧。
  
  
  ――――――――
  《借火》赤温温赤
  
  “赤羽大人,今天……”
  
  “上班,加班,忙。”
  
  “今天端午节,是法定节假日。”
  
  
  ……………

――――――――
  
  没写完,不写了,这还是昨天写的……本以为昨天是端午来着,一时兴起想写个节日文。。意识到不是,就没写了,到了今天又不想写了。后面写的毫无感觉,不想凑字数。最近很注重感觉,没有灵光一现,就不想码字。其实这个写了一半的东西本来是想放一放以后再写或者直接删掉,过了端午就没意思了,想想还是放一下。
  
  

《借火》16

  赤羽和温皇并未同居,除了上次淋雨在赤羽家住了一回,之后就没再住一起过,赤羽很少来温皇的诊所找人,大概是因为两个人闲忙程度不同,通常都是温皇直接去赤羽办公室门口等人。
  
  
  温皇有时会想,这算什么情人呢。
  
  走在路上连牵手都会被赤羽大人甩开,不知道他是单纯的严肃还是因为害羞,或是其它什么原因。
  
  不牵手,不拥抱,不亲吻,不同居。
  他们的相处模式其实和之前差不多,像普通朋友一样。
  
  只能偶尔吃吃饭,散散步,仅此而已。
  
  他们两人就像是隔着玻璃触摸彼此,明明已经靠的很近,却总是差一点距离。
 
  
  这是他的选择。他向来疏懒,偏偏愿意为了这个人一趟趟的跑,但这样的热情还能维持多久呢?
  
  
  心有点疲累,可是左等右等,赤羽都没有打电话给他,温皇想了想,那个人一心扑在工作上,又怎会注意到这种小小细节?
  
  最后犹豫再三,还是选择主动打电话给赤羽信之介。
  
  但他是怨的,眼神甚至透出一点冷,沙发椅的木头都快被他抠下一块。
  
  神蛊温皇何曾这样委屈求全,简直都不像他自己了。若这段关系如此难以维系,那也不能只是他一个人的难过。
  
  “赤羽大人,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那边赤羽手机夹在脑袋和脖子之间,手指翻飞的打字,一边漫不经心的回。
  
  “今天……”温皇想了想,突然感觉有点难以启齿,明明是那么理所应当的事,但他一说出来却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月,刚刚好一个月,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好好吃餐饭庆祝一下吗?”
  
  “人家在一起一年庆祝一次,所谓纪念日,莫非我们要每个月纪念一次……你们中原人真有这么闲还是只是你闲得无聊?”
  赤羽的话脱口而出,像往常任何一次斗嘴一样,说完却又觉得这次有哪里不妥?
  
  赤羽的话像针一样扎了温皇一下。
  
  他就这么不在乎?哈,原来是他太闲?是他太无聊!
  
  “是啊,我闲的太无聊,既然赤羽大人这么忙,那就不打扰了,温皇自有办法让自己不闲。”温皇放柔声音,慢慢的说。
  
  “你……”赤羽一愣,还想说什么,却发现电话已经挂了。
  
  一时间眼神也复杂起来,手下工作也停下了,他抬头看看头顶,落在了一片空白上,又往窗外看去,一排大雁正徐徐飞过。
  竟产生了一丝茫然,
  “温皇……”
  
  
  
  温皇用力一拍沙发椅子,这下那根可怜的木头是真的断了。
  明明暗地里气怒怨恨,在对方面前仍要装的云淡风轻,只因感情这局里,谁先在对方面前示弱,谁先表现出在乎,谁就相当于更先认输。
  
  但他何止输了千次万次?
  
  或许他只赢了初见一次。
  
  明明是他来招惹他,却一触即退,把烦恼都留给了他。
  
  
  剩下的时间温皇都在等,等赤羽信之介道歉,等他意识到哪怕有一点点不对,等他放下工作陪他吃顿饭,等他好好重视一下他说的话。
  
  
  可是越等,心越凉。
  
  手机被打开的次数过于频繁,看时间,看有没有信息,看有没有未接电话。
  
  然而除了时间在不停的往后移,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看来赤羽信之介是不打算解释了,他根本不在乎他想什么。
  
  温皇冷了眉眼,干脆把手机甩在一旁,想关机,又一想,他为何要关机,那不就证明他格外在意么。
  
  他想通了,若把感情当棋局,限于被动,必败无疑。决不能再轻易被赤羽信之介牵动情绪。他不是自怨自艾的怨妇,什么也不做就等着对方的疼爱。他已经足够耐心足够宽容,若是赤羽信之介如此不懂珍惜,那大不了就一拍两散。
  
  谁还离不开谁了么?!
  
  
  温皇拎起衣服出了门,刻意没带手机,随便溜达了一圈,发现居然转到上次那个地方。
  愣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赤羽这家伙,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心。
  但这次他不想再被赤羽找,好像他在闹脾气,他多么矫情一样。
  
  离开那地方再乱逛了逛,发现上次转了一遍路线已经记在了脑海里,想迷路也迷不了,顿觉索然无味。
  
  回到小诊所,还没开灯,手机在桌子上发着光,格外明显,温皇急切的走两步,又突然放慢脚步,不急不缓的走过去。
  
  一看手机,未接电话16个,全是“赤羽大人”的。
  
  他居然也会打电话给他!居然还打了这么多个!知道错了知道要解释了?一下不由得内心庆幸,幸好他回来的晚,不然肯定忍不住早就接了电话,让赤羽着急一下也是好的,活该。
  
  一边提醒自己淡定淡定,不要那么没出息,被人家几个电话搞定。
  
  刚还下定决心,决不要再轻易被赤羽信之介牵动情绪,但此刻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抑不住上扬。
  
  他调整了一下,使自己内心平静下来。
  然后静静的等着。
  
  果然,没两分钟,赤羽的第17通电话就打来了。
  
  不能马上接,显得太急切,也不能让对方等太久,免的他又挂了重拨一遍。
  掐着不长不短的时间,温皇接通了,却没吭声。
  
  “温皇?你人在哪里?”赤羽的声音有点急切。
  
  “我在诊所。”语气装的毫无波澜,简直完美。
  
  接下来,就等着他道歉了。
  
  结果他却没道歉,反而问,“你刚去哪了?”
  
  “出去转转,手机忘了带。”
  
  “哦……那你累吗?”
  
  什么意思,温皇挑挑眉。
  
  “不累。”他刻意用冷淡的声音回答。
  
  
  “那你出来,蘭苑小区门口等你。”
  
  “……”
  
  “嘟嘟嘟――”
  
  居然就这么……挂了?!温皇又是一阵心头火起,道歉呢?就没了?!还用这种命令式的口吻,他以为是在和下属说话吗?!他说去哪就去哪?他有同意吗?!
  
  他偏不去――
  
  淡定淡定!不要再被赤羽轻易牵动情绪!温皇提醒自己。
  
  好吧,那就去看看他搞什么名堂。
  
  温皇再次拎起衣服出门了。
  
  
――――――――

那就祝明天高考的读者加油,考出好成绩!不要紧张,到这个时候了,放空心态去考就好了!

(话说这个时刻还有考生会上lft吗)
  

今天翻到第一次板子画的线稿,就我去……真的是线条抖得像蚯蚓一样。。。

谜一样的上色方式,谜一样的背景😭️